门缓缓关上。
最后一丝光消失。
彻底的、绝对的黑暗。
许昕站在原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闻见灰尘和铁锈的味道,能感觉到脚下不平的地面。
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下来。
抱住膝盖。
闭上眼睛。
然后,她开始想那个问题:
我到底在怕什么?
不只是怕让人失望。
是怕自己根本不够好,怕所有的努力都是笑话,怕到头来发现自己真的只是“幸运”,而不是“有资格”。
这些恐惧,她一直压着,用努力压着,用“我能行”压着。
但现在,在这个黑暗的、没有任何评判的空间里,它们全部涌了上来。
像潮水。
淹没了她。
她张开嘴,想哭,但发不出声音。
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地流。
在黑暗里,没有人看见。
但她自己知道。
她在哭。
为了所有不敢承认的脆弱,为了所有强撑的坚强,为了那个假装自己很强大的许昕。
哭了很久。
然后,她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哭够了,是因为忽然意识到:
在这个黑暗里,哭给谁看呢?
没有观众。
没有评判。
只有她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什么东西。
她慢慢地抬起头——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然后,她做了一个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