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里,满脸泪水,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不是悲伤的笑。
是一种……释然的笑。
仿佛在说:原来如此。
原来我一直怕的,不是演不好。
是怕被人看见,我其实不会演。
但在这个黑暗里,没有人看。
所以我可以不会。
我可以糟糕。
我可以什么都不是。
这个念头像钥匙,打开了某扇一直紧闭的门。
她不再试图“表演情绪”。
她只是坐着,在黑暗里,让自己沉下去。
沉到那个最深的、最不愿意触碰的地方——
那个她一直假装不存在的,虚弱、无能、渺小的自己。
然后,她拥抱了她。
在黑暗里。
无声地。
门外的沈小鱼,背靠着铁门,坐在地上。
她能听见里面隐约的声响:先是压抑的啜泣,然后是长久的寂静,最后是一种……她无法形容的声音。
像叹息。
像解脱。
她抬起头,看着水泥厂上空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她知道,许昕正在经历什么。
每个真正的演员,都要经历这一刻:杀死那个“想演好”的自己,让角色从尸体里长出来。
残忍。
但必要。
她看了眼手机。
离两小时,还有十七分钟。
她闭上眼睛,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