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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然当众撕了剧本最后一页（第4页）
镜头缓缓推近。
她的脸在微弱的光里，一半明，一半暗。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
不是看什么，就是低下头。
像一株被风吹弯的草。
然后，她开始说话。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妈，我累了。”
停顿。
“不想走了。”
又停顿。
“但你说，人得往前走。”
她抬起头，看向镜头——
不，是穿过镜头，看向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那我就再走一步。”
她站起来。
身体有些摇晃，像随时会倒下。
但她站稳了。
然后，她开始走。
不是走向某个方向，就是往前走。
脚步很慢，很沉，像拖着整个世界。
走到废墟边缘时，她停住了。
回头看。
不是看废墟，是看自己刚才坐过的地方。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
继续走。
走进黑暗里。
镜头一直跟着她，直到她的背影完全被黑暗吞噬。
然后，镜头缓缓上移。
对准夜空。
没有星星。
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卡。”
沈小鱼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让镜头多拍了五秒——
只有黑暗的五秒。
然后，她说：
“《野草》，杀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