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陷入沉默。
这时,许昕推门进来。
她显然也听说了,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坚定:
“沈老师,陆老师,我有个想法。”
两人看向她。
“我老家,云南的那个山村,每年春节都会在村口放露天电影。”
许昕说,“放的都是老片子,但全村人都来看,坐在地上看,看到半夜。”
她深吸一口气:
“如果大影院不让放,我们就去农村放,去工厂放,去学校放。不要钱,就放给想看的人看。”
她看着沈小鱼:
“您说过,《野草》拍的不是给资本看的电影,是给普通人看的电影。那我们就……放给普通人看。”
沈小鱼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三个月前,她还只是个在山村喂猪、梦想演戏的孩子。
现在,她在教他们怎么做电影。
这或许就是《野草》真正的意义:
它让每个参与其中的人,都长出了自己的力量。
“好。”
沈小鱼说,“我们就这么干。”
她拿出手机,在剧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所有人,下午两点,一号棚开会。有重要事情宣布。”
然后她给光头大哥打电话:
“大哥,帮我个忙。”
“沈总你说!”
“帮我联系所有你能联系到的——工地、工厂、学校、社区,问他们愿不愿意免费放电影。电影是我们拍的,设备我们自带,只要给个空地,给点电。”
光头大哥愣了几秒,然后吼起来:
“没问题!老子别的没有,就是兄弟多!工地、厂子、学校,要多少有多少!”
电话挂断。
沈小鱼看着陆青然和许昕:
“准备好了吗?”
两人点头。
“这是一场硬仗。”
沈小鱼说,“比拍摄更难。因为拍摄至少我们知道敌人在哪。而现在,敌人是整个系统。”
她顿了顿:
“但我们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