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必须被看见。”
“因为如果它不被看见,就意味着——那些努力、那些突破、那些在黑暗里找到的光,都没有意义。”
“而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推开剪辑室的门。
外面,剧组的人已经开始往一号棚聚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担忧,但没有人逃跑,没有人放弃。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沈小鱼。
等一个答案。
等一个方向。
沈小鱼走到他们面前,开口:
“各位,有一个坏消息。”
她说了星辉毁约的事,说了行业的封杀,说了可能的困境。
每说一句,人群的脸色就白一分。
但她最后说:
“但还有一个好消息。”
所有人抬头。
“好消息是——”
沈小鱼的声音提高,“我们拍出了一部好电影。一部足够好、好到值得我们去拼命让它被看见的电影。”
她看着每一张脸:
“现在,选择摆在面前:我们可以认输,把电影锁进硬盘,各回各家。也可以选择另一条路——一条更难、更累、可能没有任何回报的路:我们自己带着电影,去找观众。”
她顿了顿:
“选第一条,我不怪你们。选第二条——我要提前说清楚:没有工资,没有补贴,只有盒饭和路费。我们要像卖艺的戏班子一样,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跑,求人给我们放电影。”
“现在,选择吧。”
“要走的人,现在就可以离开。留下的,下午三点,在这里集合。”
她说完,转身离开。
把空间留给所有人。
一小时后,她回到一号棚。
棚里站满了人。
一个都没少。
不仅没少,还多了——场务组那几个已经杀青离组的兄弟,听说消息后,从别的剧组请假赶了回来。
美术组那个女孩,把男朋友也带来了,说“他开车技术好,能当司机”。
沈小鱼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