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拉知道最后这句话产生了决定性的效果,神父又再次研究起那张在花园拍摄的照片。
脚后跟似乎比较深。
“他不是在跑……而是在走路。”
他也懂了,桑德拉知道自己的推测没有错:“只有两个可能,第一,费德里克提到凶手听到警察来就跑了,他在说谎……”
“……或者,某人在行凶之后,从容不迫地布置犯罪现场,等警察到来。”
“那些足印是刻意被制造的假证据,换言之,只有一种可能。”
“费加罗根本没有离开那间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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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尽快赶过去,搭乘大众交通工具太浪费时间,所以他叫了出租车,最后请司机将车停在那间新萨拉里欧小屋的附近,他再走一小段路过去。
他脚步急快,心中再次想起那女警的话,直觉,让她想到了破解谜团的方法。他多么希望是自己搞错了,但案情显然被她句句命中。
费德里克的家里没人,也没看到亮灯,他等了好一会儿之后,以风衣裹住身体,摸进屋内。
好安静,简直太安静了。
不要打开手电筒比较好。
无声无息。
马库斯进入客厅,百叶窗紧闭,他点亮沙发旁的小灯,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轮椅,被人丢弃在正中央。
现在,事态一目了然,他的专长是看透各种对象,感受它们的沉默之魂,通过它们看不见的眼眸凝视过往,齐尼那封匿名电子邮件的谜底,终于在这个场景中揭晓。
他和你不一样。
信中的他,指的是费德里克,你有视障,但他的脚没有问题,那男孩是装的。
但费加罗去哪里了?
费加罗如果过着隐遁的生活,一定不可能从前门离开,因为很可能会被邻居发现,他是如何掩人耳目出门行凶的?
马库斯继续找寻线索。他正准备上二楼的时候,发现楼梯下方有道小门,而且还微开着。他开门进去,头却撞到低层天花板悬垂而下的东西,附着短拉绳的灯,他拉了一下控绳,室内顿时大亮。
狭小的置物柜,充满樟脑丸的臭味,里面摆放的是旧衣服,分成两排,男装置左,女装置右,马库斯猜想,应该是他们父母的衣物,此外,还有鞋架,墙边还堆满了箱子。
他看到地上有两件洋装,一件蓝色,另一件是红花图案,很可能是从衣架上滑落下来,或者有人把它们扔到地上,马库斯伸手翻动衣架,将衣服拨至两侧,发现柜里藏有暗门。
这个置物柜原本是暗道。
他打开暗门,拿出手电筒探照前方,看到一道短廊,墙面剥落,而且水渍斑斑。马库斯走到底部,到处塞满了大箱子与废弃家具,光源最后停留在某张桌子上。
绘画练习簿。
他仔细翻阅,练习簿前面的画作显然是出于小朋友之手,同样的元素一再出现。
女性的身体、伤口、鲜血,还有剪刀。
有一页不见了,被撕开的痕迹相当明显,应该是他们先前在杰里迈亚·史密斯家中阁楼找到的裱框画,一切又回到原点。
而接下来的草图,证明了这孩子在步入青春期之后继续不断在纸上演练杀人游戏,但随着时间推移,笔触益发精确成熟,画中女子的身体曲线也更加明显,甚至连伤口也越来越逼真,恶魔长大成人,他的变态狂想也随之茁壮发芽。
费德里克·诺尼虽然心里一直存有暴力邪念,但从来没有付诸行动,也许是因为心生恐惧而却步,他担心坐牢,怕千夫所指。他伪装成一个优秀的运动员、邻家的善良男孩、好哥哥,他演得入戏,连自己都深信不疑。
接下来是骑摩托车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