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澭勾唇:“若一把如此精巧的袖箭送进狻猊王府本王都不知,怕是早死不知多少回了。”
“我”
“鸢鸢待他,是何情谊?”
陆澭打断魏姚道。
魏姚如实答:“是朋友,亦是知己。”
陆澭眼神沉了沉,道:“此人一身正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鸢鸢对他就无半点男女之情?”
魏姚拧眉正色道:“我与卢子矜无关男女情爱。”
陆澭脸色顿时舒展开,勾唇道:“那便不必解释。”
“五年光阴,人非草木,岂能尽是算计,本王倒是要感谢他,在那些年对鸢鸢真心以待,否则,鸢鸢这些年过的该有多苦啊。”
魏姚猛地抬眸错愕震惊的望向陆澭。
她不愿意骗他,遂将一切如实以告,也做好了他会因此怀疑她的准备,可他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怀疑她,而是心疼?
他在,心疼她?
那一瞬,魏姚心口发热,眼眶隐隐泛红。
她孤身一人在世,即便再苦再痛,她也不敢落泪。
无人心疼,也不必落泪。
可此时此刻陆澭短短一番话竟莫名叫她心中生出几分委屈来。
在陆澭看过来时,魏姚慌忙转过头,虽极力维持面上平静,可心中却久久难平。
可陆澭还是瞧见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水光。
他张口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良久后,才道:“如今你与他已是敌对,早晚会有刀剑相见的一天。”
而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魏姚自然明白的。
她微微垂眸,道:“若真要兵刃相向,至少,我不希望我们死在对方手里。”
陆澭面色一沉:“你不会死!”
“至少,不会死在本王前面。”
魏姚又是一怔后,温声道:“多谢主上。”
自陆澭不许她同他道谢后,她已有许久不曾说过谢谢,可有时候,除了谢谢似乎又没有别的方式可以表达了。
对面的陆淮将这一幕俱收眼底,捏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
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宠辱不惊,沉着冷静,他以为她是性情使然,可为何她却能在陆澭跟前红了眼眶!
“王上。”
裴延闵端着酒杯上前,躬身道:“我敬王上一杯。”
陆淮压下心绪,端起酒与裴延闵共饮。
魏姚扫了眼对面的裴延闵,眼神微沉,旋即想起什么,不动声色看向百官席位。
陆澭第一时间便察觉到她的意图,道:“云国公府的席位在我们这侧。”
魏姚闻言侧首扫了眼。
她虽不知晓云国公府席位,但既是世子座位不会在后方,可一眼望去,并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
虽早有准备,但心中还是难掩失落。
魏姚正要收回视线时,与她相隔三个席位上的男子似是有所察觉,偏头望来。
四目相对那一瞬,魏姚犹被定身,瞳孔微震。
那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可那双眼睛却极其熟悉!
不,也并非全如记忆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