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看她永远都是笑意盈盈,温和宠溺的,可这双眼虽说不上冷漠,但也绝对无情。
大抵是魏姚的目光太过灼热,对方怔愣片刻,端起酒杯遥遥颔首。
温淡疏离,犹如陌生人。
就在男子收回视线时,陆澭察觉到魏姚的反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只见到一张陌生的侧脸,他顿了顿,道:“怎么了?”
魏姚压制住心头剧烈的跳动,极力平静的端起酒盏,可送到嘴边的酒却因手指颤抖而溢洒出来。
陆澭皱了皱眉头,又抬眸望了眼,确认没有见到熟悉的面孔,才伸手握住魏姚颤抖的手腕,接过她的酒盏,凑近她轻声询问:“鸢鸢,看见什么了?”
这个姿态落在外人眼里很是亲昵。
魏姚却仿若未觉,缓缓看向陆澭,眼眶微微泛着红。
“我许是看错了。”
看错了什么,陆澭自不必多问。
他只是眉头紧锁,颇有疑惑:“怎会看错?”
他与温昭年同窗几载,那张脸他不可能认不出来,他确认这满园之中没有温昭年,而鸢鸢比他更熟悉温昭年,是何原因,会叫她将人认错?
魏姚强行镇下心神,微微倾身靠近陆澭:“主上可知,当初我是如何认出苏姐姐?”
她鲜少主动靠近,香气萦绕在鼻尖,陆澭的身形陡然僵住,半晌才答:“不知。”
“即便容颜不同,可一个人自小养成的气质仪态却很难变化,当初我一见到苏姐姐便觉熟悉。”
魏姚的指尖不自觉掐在手心:“以及那双眼睛虽苏姐姐刻意隐藏,但我还是能从她看我的眼神里找到熟悉的感觉。”
陆澭明白了。
“所以,你方才看到了一双和温昭年相似的眼睛?”
魏姚轻轻点头:“但他方才与我对视,不同于苏姐姐伪装的淡漠,那是全然不认识我才会有的眼神,伪装不来。”
可即便只是一双相似的眼睛,已能让她心绪大动,久久不宁。
陆澭静静看着魏姚几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别急,只要他在人世,就一定会找到的。”
顿了顿,他道:“不过若你当真觉得那双眼睛与温昭年相似,本王便去”
话还未落,魏姚便惊恐的看向他:“不可!”
陆澭一愣,良久,察觉到魏姚的想法,气笑了,咬牙道:“你以为本王要如何?将眼睛挖来给你还是把人囚禁在狻猊府?”
魏姚:“”
他那话难道不像吗?
陆澭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额头:“本王是说,去唤那人近前一叙!”
魏姚抿唇,心虚的低下头。
虽如今知晓这人并非传言中嗜杀成性,但那些年留在心底的印象一时半刻难以尽数消除。
“魏鸢鸢,在你心里,本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陆澭似乎气不过,捏住她的手腕,凑近她咬牙问道。
魏姚睫羽飞快眨动几下,自不敢如实说,半晌憋出一句:“好人。”
陆澭唇角一抽:“这话你自己信吗?”
自然不信。
魏姚抬眸瞥他一眼,心虚之下被他紧逼追问,再见那双狡诈的狐狸眼,没来由的一恼,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坐直身子:“大庭广众,主上自重。”
谁知陆澭不仅未抽身,反而又往前凑几分。
“哦?那鸢鸢的意思是若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便可不自重?”
魏姚被他的强词夺理惊住了。
她不敢置信的偏过头,咬牙低声道:“主上的戏演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