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听了这话,忍不住道:“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
换作旁人早该感恩戴德,可偏偏云庭不。
他一惯的随心所欲,看似重规矩,可其实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他就没从那张嘴里听过几句好话,回京不过五年将这京都各大家的人几乎得罪了个遍。
昨日还差点因此遭了算计。
要他说,那些人真真是没用,这么多年竟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对付不了。
“三弟,莫要胡言。”
云琅侧首低声道。
云澜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云庭却道:“三弟也没说错,大哥,你其实不用对我这么好。”
云琅仿佛不觉得云庭的话有多不好听,也不觉得他是在嘲讽他,只正色看向云庭,道:“你既唤我一声大哥,我自该护你。”
在他看来,二弟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嘴上厉害些并无什么不妥。
随后想到什么,云琅的眼神沉了下来。
那林国公府的世子才是真的讨人嫌,二弟不过是说他行为放荡,花天酒地,又没说错,他竟敢如此算计二弟!
断他一条腿,都是轻的。
云庭闻言愣了愣后,不再多言。
大哥性情太过温和良善,好像不论他如何说他都不会生气,他有时候也很好奇,大哥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云庭随意看了眼林国公府的席位,原本属于世子的席位上坐着的却是府中其他郎君。
他还没来得及报复,算计他的人昨夜就被套了麻袋,打断了腿,说是几个月下不来床。
他今日一早便试探过父亲,父亲没有否认。
虽然堂堂云国公给一个小辈套麻袋有些不地道,但是真解气啊。
有这样一位父亲,是他的福气。
旋即,他又想到什么,看向首席。
他并不认识那位魏姑娘,可她方才为何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好似认识他。
随后,云庭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魏姚也看见了空中的信号,皱眉道:“是风淮军,桦树林的方向。”
陆澭眼神微紧,勾唇:“看来,又想到一起去了。”
就在这时,空中又炸开一道信号。
裴延闵沉声道:“是松林的方向。”
陆淮脸色沉着的看向陆澭,恰陆澭也朝他看来。
视线相对,陆澭端起酒盏遥遥朝他举了举。
陆淮眼底浮现一丝冷光,他在挑衅他。
今日即便陛下和英王不中毒,他也会想办法将陆澭和季扶蝉困在这里。
没有陆澭和季扶蝉,狻猊军中只剩谢观明与柳羡风,是他袭击桦树岭最好的时机!
但眼下看来陆澭和他想到一处去了,他亦想趁机占了松林,断了他风淮军进京的路。
既然如此,倒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了。
陆淮缓缓端起酒盏回敬。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园中文武百官自也都不是傻的,那两道信号意味着什么,众人心知肚明。
眼下只看谁更胜一筹了。
这大昭之主,要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