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染著淡金碎光的纤浓睫羽微微垂下,南醉生不动声色的垂眸凝视著指间的水晶樱髮簪,流苏垂坠在腕侧时,余下微凉莹润的触感。
静观以待。
看完皇贵妃殿下的好戏后,她也应该回到太子宫中筹备著向许深要一部手机,以及一台平板电脑了。虽然来到樱国后並没有过去多久的时日,但是南醉生避不可免的深深思念起南浮生来。
乍然想起南浮生,南醉生难掩惊讶的发现———她居然感觉哥哥的名字有些陌生。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没心没肺去了!
必须要在今晚和哥哥视频聊天!
回忆起南浮生古雕刻画般的风华月貌,南醉生竟然不知不觉间悄悄红了脸。浅淡的粉色如同樱瓣飘零在肌肤上,映衬的南醉生愈发靡丽惊艷。
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哥哥正在做些什么?会不会也在思念我呢……
与此同时,在轩国一处显赫耀眼的高楼大厦顶层內,南浮生正坐在纯黑真皮座椅里,他的手中是摆放在办公桌上的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一名正在对镜梳妆的小姑娘。
墨羽长发迤邐垂落在小姑娘的臂弯处,国色天香的容顏宛若盛开到极致的牡丹般靡丽绽放在镜子里,澄澈瀲灩的墨眸像上好的黑水晶流淌著莹润无瑕的辉泽。
修剪的错落有致的碎发浸染著落地窗外浓艷灼烈的日暮夕光,南浮生垂眸仔细认真的凝视著照片里国色天香的小姑娘,目光在触及到少女骤然发现自己被哥哥偷拍时的呆愣表情时,南浮生勾起薄唇极尽温柔的一笑。
自从许深將小丫头掠走到樱国,已经过去了两天之余。
两天的光阴实在是很短暂,但是对於南浮生来说,简直是度分如年,度日如年。
他迫切想听到南醉生柔婉清泠的声线,更迫切想看到南醉生撒娇卖萌的模样,回忆起昔日里与小丫头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南浮生的目光便柔软的像水一般。
金丝楠木精雕细刻的办公桌上摆放著一整套华丽璀璨的蓝宝石首饰,这一套首饰原本是南浮生想要送给南醉生的生日礼物,原本的名字他已经忘了,但是宝石璀璨夺目的辉泽永不湮灭。只是没想到中途突然出现枪击事件,导致这件礼物到现在也没能送到南醉生的手上。
思虑起南醉生如今在樱国內的处境,南浮生的目光便骤然一冷。
虽然南醉生是至尊至贵的南大小姐,但到底还是一只羽翼未丰的雏鸟,难免会有一些不长眼的东西肆意衝撞。失去了自己的保护,小丫头定然会感到孤单。
小丫头的十六岁生日,恐怕要在樱国內庆祝了……
浓艷灼烈的日暮夕光不论在哪一个国度,都是极其耀眼且瑰丽的。
丝丝缕缕绵柔的白色云脉早已被云霞浸染成浓艷靡丽的橘金色,仿若火烧一般张扬肆意的渲染在天际,雀鸟迎著绚丽夺目的云霞乘风而上,直到幽暗的剪影彻底湮灭在云层中。
孔雀金冠上同样浸染著橘金色的日暮夕光,皇贵妃抬眸欣赏著璀璨瑰丽的云霞,馥郁缠绵的玫瑰香縈绕在鼻端:“本宫知道你再担心些什么,本宫方才不过是瞧著这刺绣的孔雀金纹十分华美精致,想要看一看绣娘们的手艺而已,没成想这刺绣居然如此娇贵脆弱,居然被本宫的指甲一划就断。”
高阶女官:……
若说皇贵妃殿下忽然起了兴致,想要观赏一番绣娘们的手艺,这个藉口可真是……太糟糕了。
宫內谁不知道皇贵妃殿下素来眼高於顶,华裳处的绣娘们个个手艺精湛,但是在皇贵妃殿下的眼中也不过是『还凑合罢了。
若说皇贵妃殿下是因为一时兴起想要观赏绣娘们的手艺,別说宫內眾人了,就连那名高阶女官自己,也是不相信的。
思虑至此,高阶女官愈发愁眉不展。
描绘的精致浓艷的美眸高傲至极的瞥了一眼侍奉身侧的那名高阶女官,皇贵妃將对方愁眉不展的模样尽收眼底,隨即她难掩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道:“若是宫內有人向你问起这件长裙是怎么损毁的,你直接告诉她们是本宫羡慕绣娘们手艺,也想自己绣一只孔雀在宫裙上,结果不小心被指甲划断了,反而令本宫失去了学习刺绣,討陛下欢心的打算而已。”
討陛下欢心的打算。
这句话才是重点。
圈起来,到时候宫內眾人可是要考自己的。
那名高阶女官一边暗暗思虑著,一边紧忙记下皇贵妃殿下方才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