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林见夏也站起来,因为体力不支晃了一下,但还是挺直背脊,“叶景淮对我来说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最——”
沈司铭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那他怎么不在?他不是应该陪着你,支持你吗?”
林见夏愣住了。
“因为他尊重我爸的规矩。”沈司铭继续说,声音压低了些,“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支持不是黏在旁边说好听话,而是给你空间,让你自己成长。”
这话像一记闷棍,敲在林见夏心上。
她想起叶景淮送她来训练馆时说的话:“见夏,这是你的路,你得自己走。我会在每一个里程碑等你,但过程,你得自己熬过去。”
当时她觉得这话很温柔,很体贴。
现在才明白,这话里有多少无奈和不舍。
“休息时间结束。”沈恪的声音传来,“实战准备。”
林见夏用力抹了把脸,重新戴上面罩。
三场实战,她输得很惨。
不是技术问题,是心态。她的注意力始终无法完全集中,每一次出剑都带着急躁和憋闷,被沈司铭轻易看穿、化解、反击。
第一场,7:15。
第二场,5:15。
第三场,4:15。
一场比一场差。
“停。”沈恪叫了暂停,走到剑道上。他没有看林见夏,而是看向沈司铭:“你在干什么?”
沈司铭摘下面罩:“正常对抗。”
“正常?”沈恪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的动作全是破绽,情绪完全失控,你打的这叫正常对抗?这叫虐菜。”
沈司铭抿紧嘴唇,没说话。
“重来。”沈恪转向林见夏,“这一次,我要你忘记所有杂念。把剑道当成战场,把对面的人当成你必须杀死的敌人。如果你做不到,今晚就不用回去了。”
林见夏的心脏狠狠一缩。
她重新摆好架势,透过面罩网格看向对面的沈司铭。
他也重新戴上了面罩,但隔着网格,她仿佛能看到他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审视?
“开始。”
林见夏动了。
她用尽全力冲刺,剑尖直指沈司铭胸前。这一剑很快,很猛,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愤怒和委屈。
沈司铭侧身格挡,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但林见夏没有停。她像疯了一样连续进攻,一剑接一剑,完全不顾防守,完全不顾节奏,只是单纯地、发泄般地攻击。
“嗒!”
“嗒!”
“嗒!”
奇迹般地,她竟然连续得了三分。
但第四剑,沈司铭的反击来了。他的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出,绕过她凌乱的防御,精准地点在她的肋侧。
林见夏的动作僵住了。
不是因为被刺中,而是因为这一剑的角度、力度、时机……和叶景淮教她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