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哑然笑了笑,对他挥了挥手,提著那束花走向了奔驰。
车门无声地划开,一股清新而高级的柑橘调香气扑面而来,里面的內饰居然是米白色的。
安雅坐在奔驰的后座上,她今天穿了一件象牙白的缎面小礼服,黑髮精致地盘起。
“下午好,”李维坐进车內,將花递了过去,“这是送给你的。”
“你知道送俄罗斯人花是很讲究的一件事,”安雅接过花,说道,“送不好是很容易產生误会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数都没数就把花接了过去,放在自己的手边。
收到花了,开心!
“当然,我专门问过人的,”李维笑著说道,“送花要送单数的。”
“你还专门去问了人?”安雅眉毛一挑,声音骤然拔高,“这太嗯,谢谢。”
李维注意到安雅今天的態度似乎有些不对劲,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开朗和热情。
他下意识地往驾驶位看了一眼。
一个金髮被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斯拉夫女人,身材挺拔,穿著一身西装,正一言不发地开著车。李维的眼光放到后视镜上,刚好与她四目相对。
儘管有卡佳阿姨在前面开车,但是安雅实在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看李维,他今天真的是太英俊了。
安雅是看过李维比赛的,那种极具破坏力和观赏性的比赛现场让她对於李维的身体產生了极大程度的遐想,但是如今这一副躯体被锁在了合身而又高级的西装之內,实在是太迷人了。
安雅喜欢把自己想像成老式电影里面的那种浪漫得无可救药的女演员,这也是她曾经说想来美利坚上学的原因。对,就像奥黛丽·赫本和玛丽莲·梦露那样。她总是自编自演一部部电影,而这些电影就是她的生活。
这件西装真的是太合身了,安雅想道。她都想尖叫著跳到他的身上搂住他的腰——但是这太让人尷尬了,李维或许会觉得她是一个喜欢主动勾引男生的狐狸精所以安雅什么都没说。
“你今天还打了领带?”
车內沉默了一会儿,安雅主动找了一个话题。
“嗯,”李维摸了摸胸前的领带,“因为想要显得正式一些嘛。”
“这种场合不適合配领带,太严肃了,”她从手边拿过来一个小盒子,“领带拿掉,把这个折进胸口。”
李维接过来一看,这是一块儿带著花纹的口袋巾。
安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维接过口袋巾,折成了一个简易的花样,塞进了西服胸口的口袋之后才收回了视线。
这当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口袋巾,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安雅在它的一角绣了一个小小小小的心形,用的纺织线的顏色是跟口袋巾周边的顏色是一样的,谁都看不出来,除了她以外。
这样李维不管走到哪儿,只要还佩戴著这个口袋巾,他都会带著安雅的心一起走。
这是她绝佳的小创意。
“还不错,”她评价道,“这样看上去才像个样子。”
“是吗?”
李维低头看了看,没发现这个口袋巾比领带要好在哪里。
不过他一向是一个听劝的人,既然安雅都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有她的道理,他对於搭配和装饰一窍不通,在这方面听女伴的准没错。
从贝岭脊出发,车子大概平稳运行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才抵达了布鲁克林的丹波(dumbo)区域,这里是整个布鲁克林最时尚的区域,不仅可以在海滨区欣赏曼哈顿的天际线,还有各式各样的精品店、咖啡馆和热闹的餐厅。
而就在这最显眼的一个位置,一座由当地特色红砖楼改造而成的艺术馆拔地而起,其大胆的设计让它在整个丹波地区都显得別具特色。
“1816铸造之门:光影的重塑,”李维从车窗外看到之后,摇了摇头,“说真的,我没看懂。”
“1816年是梅隆家族的创始人出生的年份,”安雅说道,“我们走吧,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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