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喜道:
“是,摺子上说,西北数府县旱情严重,恐怕过两月收成不好,请求朝廷賑灾。”
景隆帝道:
“此事便让吴王去吧。三日后启程。”
钱喜一怔,隨即应道:“是。”
他转身要去传旨,景隆帝忽然又道:
“告诉他,好好办差。若办砸了,便不用回来了。”
钱喜心中一凛,低头退出。
另一边,忠勇侯府书房。
江世贤率先开口:
“今日在东宫,太子殿下已经与我说了。此番皇后娘娘闹出的动静虽大,但皇长孙到底无事。陛下让吴王去西北賑灾,便是想让他吃些苦头,小惩大诫。此事应当不会再深究了。”
江尚绪点点头,看向江琰:
“琰儿,你怎么看?”
江琰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陛下倒是会做人。”他淡淡道。
江瑞不解:
“五弟,此话怎讲?”
江琰道:
“二哥,你想想。沈家帮著吴王想害太子,可查来查去,只查到一个洛婕妤,一个死了的宫女。真正的幕后之人,陛下不想动,也动不了。可他又要给皇后一个交代,给江家一个交代——於是便把吴王丟出来,让咱们出出气。”
江琛皱眉:
“出气?派他去賑灾,这叫出气?”
江琰看著他,缓缓道:“
西北大旱,路途遥远,跋山涉水,风餐露宿。这一路折腾下来,少说也得脱层皮。更何况——”
他顿了顿,“东宫刚出了这事,吴王就离京远行。你说,若他在路上出了什么事,会怎样?”
江琮脱口道:
“五哥的意思是,陛下想看到江家对吴王出手?”
江琰摇头:
“陛下自然不会看著吴王出事。但若江家想给他一点教训,也並无不可。既然送上门来了,咱们若按兵不动,岂不辜负陛下一番好意?”
他笑意更深,只是没有什么温度:
“我猜,陛下也想看看,江家会如何行事。”
江尚儒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