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闯长子冯毅上前一步,沉声道:
“江叔父,各位兄弟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明日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看是谁故意要害我冯家。”
他在大理寺任职多年,深知此事蹊蹺。
有人不想让弟妹平安生子,必定有所图谋。
不过他巧妙的把有人害江璇说成是害他们冯家,便是告诉江家人此事不是他们家族內乱,而是又旁人对他们动手,以免待会情况危急,江家人对他们再动肝火。
“只是眼下,弟妹生產要紧,旁的,还请诸位搁置一旁。冯家定然会给江家一个交代。”
江尚儒看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產房里,痛吟声时有时无,每一次传来,都像刀子割在眾人心上。
一盆盆热水端进去,换成一盆盆血水端出来。
那触目惊心的红色,看得人心里发寒。
江琰兄弟几人站在廊下,都攥紧了拳头。
亥时正,產房內。
王氏握著女儿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江璇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额上满是冷汗。
她咬著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可那压抑的闷哼声,比惨叫更让人心疼。
稳婆跪在榻前,满头大汗,声音发颤:
“少夫人,用力啊!再用力!”
江璇攥紧被单,浑身发抖,却使不出力气。
稳婆探了探,脸色发白,起身出去,对外间的太医摇摇头:
“不行,少夫人失了力气。”
御医紧锁眉头,沉吟片刻,道:
“去取老参来,切一片让少夫人含在嘴里。再快去煎止血药,给少夫人灌下去。”
丫鬟们忙乱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江璇喝了药,脸色稍稍恢復了些。
可稳婆探了探,还是摇头:
“还是不行……孩子下不来……”
御医也束手无策。
王氏握紧女儿的手,泪流满面:
“璇儿,璇儿,你撑住啊……”
江璇睁开眼,看著她,嘴唇翕动著,声音微弱得像一缕烟:
“母亲……冯琦他……他真的……”
王氏的眼泪夺眶而出,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院里,江琰突然出声:
“江石,隨我去东宫请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