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看在大嫂的面上,对他们多有忍耐。
可这妇人,竟如此不识抬举。
他开口:“我江家如何行事,不劳秦少夫人指教。既然看不惯,那便把秦小公子带走。”
妇人脸色大变,“什么意思?你要赶我们走?”
“没错,江家教不了,另请名师指点吧!”
秦焕也忙道:
“江五弟,內子不懂事,她说话不过脑子,你別往心里去。咱都是亲戚,何必……”
江琰抬手止住他,“若非亲戚,你们一初在入学考试时,便进不来这学堂。”
秦焕又低声下气恳求,可江琰不为所动。
见状,秦焕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些年,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再者他长姐是江琰长嫂,世贤还是江家小侯爷,这江琰竟如此不给他这个亲娘舅一点面子。
他看向江琰,声音也硬了几分:
“江伯爷,最后被打的是我儿子,你却要赶我儿子出学堂,未免有些太霸道了吧?”
“本是令公子言行无状,动手在先,被打也是活该。再者,这是我江家家学,赶你秦家公子出学堂,算不上霸道。”
秦焕怒道:
“我是世贤的亲舅舅。他是这侯府的世子爷,你说赶我们走便赶我们走?难不成这江家,是你当家做主了不成?”
江琰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世贤是我侯府世子,是我江家人,你却是秦家的人。”他缓缓道,“江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秦焕脸色铁青:“你——!”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
一个嬤嬤走了进来,正是秦氏身边的陪房高嬤嬤。
她先是向江琰躬身行礼,又向郑明道行了礼,然后看向秦焕夫妇,面上带著得体的笑容。
“三公子,三少夫人。”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家大少夫人让我来传句话。”
秦焕面色一喜。
周嬤嬤道:
“少夫人说,秦小公子太过顽劣,在学堂惹是生非,她已派人去告知秦家老爷,回去后自会好生管教。另外——”
她看向江琰,郑重道:
“我家五公子是侯府嫡子,世子嫡亲的叔父。五公子的话,我们世子爷也得听的。”
秦焕的脸色,彻底垮了。
“长姐是什么意思,就这么看著江家欺负她娘家人,我要去见她。”
“少夫人此刻正忙著,不得閒。等改日有空了,她会亲去秦家一趟的。三公子,听老奴一句劝,还是先回府吧,秦家老爷想必此时正在家等著呢。”
闻言,秦焕带著母子二人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