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宋时安顿在炕桌前,又把那张画著潦草地图的纸铺开。
“哥,你再给我好好规划规划。”
少年清亮的眼睛里,闪烁著对未来丰收版图的无限憧憬。
宋时拿起笔,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现在就扛著锄头上山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个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好。”
顾予得到应允,心满意足地转身,一溜烟地钻进了厨房。
他要给他哥做顿好吃的。
很快,厨房里就响起了切菜的“篤篤”声,紧接著是热油下锅的“刺啦”声。
饭菜的香气,很快就顺著门缝飘了出来。
宋时握著笔的手,在纸上规划著名引水的路线,鼻尖縈绕著熟悉的饭菜香,心里一片安寧。
可渐渐地,那股香味里,混进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那味道很难形容。
有点像草药的苦,又夹杂著一股泥土的腥气,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几种味道拧在一起,形成一股极具衝击力的怪味。
宋时拿笔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这个味道……有些熟悉呢。
“爸爸!我回来啦!”
正想著,院门外传来圆圆奶声奶气的叫喊。
小傢伙在隔壁张婶子家跟二狗子玩了一头汗,闻著饭香就跑了回来。
他噠噠噠的衝进屋,迈进门槛的一只小短腿却猛地顿住了。
小鼻子用力地嗅了嗅,那张玩得红扑扑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什么味儿呀,好奇怪。”
话音刚落,顾予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他一手端著一大盘鸡蛋炒大葱,一手端著一碗……黑色的,黏糊糊的不明物体。
宋时的视线,瞬间被那只碗牢牢锁住。
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顾予把菜和碗放到炕桌上,脸上扬起一个灿烂得有些傻气的笑容。
“哥,你最近不是总说秋天燥嘛。”
他指著那碗黑色的东西,语气里满是邀功的得意。
“这是我给你特製的食疗汤,降火的。”
宋时看著那碗诡异的黑色糊糊,握著笔的手指关节都绷紧了。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有点干。
“小予,其实……哥也没多燥。”
“怎么不燥!”
顾予立刻反驳,理由充分得让他无法辩驳。
“你都光膀子睡几晚了,还说不燥。”
他把那碗汤往宋时面前推了推,认真地叮嘱。
“喝吧,这个得趁热喝。连续喝三天,保证就好了。”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