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感觉自己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他看著顾予那双真诚又期待的眼睛,感觉喉咙发紧。
“这里面……是什么啊?”
“婆婆丁的根啊。”
宋时心里刚鬆了半口气。
婆婆丁的根他知道,清热解毒,但熬出来也不该是这个顏色。
“那为什么……是黑的,还黏糊糊的?”
“哦,那是我加了秘制配方。”
顾予一脸骄傲地宣布。
宋时:“……!!!”
虽然他以前也喝过小予给他特製的黑暗料理,治疗腿的,虽然味道也诡异,但但喝进去又一股暖流。
现在这个降火的,问题是他也不燥啊。
圆圆也凑了过来,小小的身子趴在炕沿上,堵著鼻子,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同情,不忍直视地看著他爸。
宋时深吸一口气,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宋时啊宋时,让你燥,燥什么燥,这下好了,造孽啊。
在顾予催促的目光中,他终於认命般地端起了那只碗。
他捏著鼻子,眼睛一闭,心一横,仰头就往嘴里灌。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合著苦、腥、涩、甜的诡异味道,瞬间在他的口腔里炸开,蛮横地冲刷著他的每一个味蕾。
宋时强忍著乾呕的衝动,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总算把那碗黏糊糊的东西咽了下去。
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这股味道衝出体外了。
“哥,怎么样?”
顾予期待地问。
宋时放下碗,脸色有点发白,他看著顾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有些飘。
“小予……哥觉得,这一副药就挺管用。”
他重重地强调。
“现在,立马就不燥了。”
火热的心,都被这碗黑暗料理给浇得透心凉,连火星子都没剩下。
顾予又把目光转向了跑的满头大汗的圆圆。
“圆圆,你要不要来点?”
圆圆的小脑袋摇的像风火轮,连连后退。
“不用了,小叔叔!我一点也不燥!”
当天晚上,例行按摩,宋时老老实实地穿上了长袖的衬衣和衬裤(就是线衣线裤)。
夜里,顾予习惯性地钻进他怀里,脸颊在带著布料质感的胸膛上蹭了蹭。
触感没有光著的时候那么温热熨帖了。
不过,他哥的身体要紧。
想到这里,顾予搂著宋时的腰,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会疼媳妇儿的好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