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空间他都给她留够,态度也是。
只是他从头到尾都是保持着同样的客观和理智,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密计算的结果。
陶溪觉得自己嗓间略微有几分刺痛:“当初在日本,你第一次跟我接吻,也是权衡之后的选择,对吗?”
宋斯砚轻轻叹了口气:“这一点我不想骗你,也没有必要骗你。”
陶溪闷闷地:“嗯。”
“我如果骗你,你也会怀疑我这个老男人是不是想骗你的感情。”宋斯砚说,“你不是那种会被糖衣炮弹甜言蜜语哄骗的人。”
她警惕性很高,比别人更拎得清一些。
宋斯砚也很欣赏她这个特质。
陶溪总结他的话,语气有些沉甸:“有一点冲动,但不完全是。”
果然啊,所有的一切,他都会计算的。
“陶溪。”宋斯砚突然叫她的名字,“如果我那样引诱你,才是真的坏人。”
他连梦幻泡影都不会给人留,太直白。
直白得像盏白炽灯,照得人眼睛干涩发疼。
宋斯砚就是这么一个,其实根本不会骗别人感情的人,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还算是个坦荡的君子。
只是她哪儿需要骗,他不需要骗她的感情。
有些生物生来就是无法抗拒炙热的光的。
陶溪想起自己的小时候。
外婆说她犟得很,总是要在下雨天上山采菌子,那段路很滑,采回来的菌子也不一定能吃。
她那时候还分不清哪些菌子有毒,哪些没有。
只知道一股脑地背着自己的罗兜钻进山里,采回来叫外婆辨认哪些能吃。
好几次她在山上摔得不轻,还有次差点被蛇咬了,她回来跟外婆说自己看到好长一条蛇,不知道有没有毒。
外婆急得不行,都去家里拿板子要打她了,陶溪还是不知道错,就在田里跟她来回躲。
外婆说她是个笨孩子,明知道上山一趟摘回来的东西可能都不太能吃,但还是要冒这么大险去。
她在田埂里蹦蹦跳跳,就是这个就算头破血流也要继续做的性子。
“可是我就是喜欢摘蘑菇呀!!!”
小时候她不觉得自己那是叛逆,长大了回头一看,的确是难以管教。
但就算过了十几年。
她还是这么难管教,就连她自己都对此无法。
陶溪这次只思考了很短的时间,点头说了:“好。”
…
宋斯砚家她也是进得越来越轻车熟路。
他们依旧是先去洗了澡。
今天陶溪是在隔壁客房的浴室洗的,所有要用的,都已经全部配好。
宋斯砚嘴上说着在等她给回答,但其实已经在家里备好了她会用得上的东西。
换洗的一次性内裤、女士睡衣。
他很细心,甚至给她买了很多头绳和虎口夹,方便洗澡的时候用。
沐浴露和洗发水他也给她换了更适合女士的款,磨砂膏、身体乳甚至指缘油都一样没落下。
只是这些太精细的东西,陶溪都没用。
她看到那放在台面上的指缘油时,都不知道那是什么,还以为是唇膏。
但她分明看到旁边那个才是唇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