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无声地咒骂。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被单,指节发白。
如果这是个局,那么明天。。。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啼叫,悽厉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张小凡下定决心,明天一早就把那该死的羊皮卷扔到训练场的茅坑里。
不,等等,万一有人监视。。。
他咬著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或许该找个更隱蔽的地方,比如铁匠铺后面的熔炉?
但那个铁匠也是雷蒙德的酒友。。。
就在他绞尽脑汁时,酒馆昏暗的角落里,两个身影正在低声交谈。
amp;你確定没被人跟踪?amp;
满脸麻子的男人用酒杯遮掩著嘴唇,声音压得极低。
对面戴破旧毡帽的人摇摇头,脏兮兮的绷带从袖口露出——那是今天被铁丝网刮伤的痕跡。
amp;我绕了七条巷子,还在污水沟里蹲了半个钟头。amp;
麻脸男人眯起眼睛:
amp;东西呢?amp;
毡帽男喉结滚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等平息后,他才哑著嗓子说:
amp;丟了。可能是在翻墙时。。。amp;
amp;你他妈在逗我?amp;
麻脸男人一把揪住同伴的领子,麦酒洒了一桌。
酒保朝这边瞥了一眼,又漠然地擦起了杯子。
amp;轻点!amp;
毡帽男挣扎著,
amp;我回去找过,但。。。amp;
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amp;有东西在暗处盯著我。amp;
两人同时沉默。
酒馆角落里,老鼠啃咬木板的声响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麻脸男人鬆开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amp;明天去查新兵营。特別是。。。那个小子。amp;
amp;你怀疑。。。amp;
amp;雷蒙德那老狐狸今天亲自盘问了他。amp;
麻脸男人摩挲著下巴上的伤疤,
amp;太巧了。amp;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亮。
酒馆招牌在风中吱呀作响,上面画著的血红色老鼠图案在黑暗中若隱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