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王谦两腿一软,应声跪在了地上。
王崇古已经黑著脸厉声问道:“我不在家中,你张家四维表哥在京中为官,杨家也在京中坐堂兵部,你们在家里,到底都做了什么事情!”
锦衣卫断无可能没有缘由,就开进了蒲州城。
而且还是西安城的锦衣卫,从陕西跑到山西这边的蒲州来。
这是什么意思?
山西的锦衣卫不可信,不能用。
要从隔壁的陕西调人?
除了平阳府出大事了,王崇古想不出別的原因。
眼看著父亲发怒。
王谦再不敢隱瞒,支支吾吾的开口:“回稟父亲,是朝廷自从降下圣旨,裁撤了河东盐运司,在朝廷里设立专盐司。各家叔伯们心中恼怒,觉得朝廷这是要將河东盐场的好处都给收走,便————便————”
啪的又是一声。
王崇古冷著脸问道:“便什么!让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如今连话都说不明白了吗!
“”
王谦赶忙跪在地上叩头:“父亲明鑑,朝廷弄了个专盐司,河东盐场的盐引都是从朝廷和边军那边开出,那些个商人眼看著朝廷用新,便拿著银子从朝廷那个专盐司手里换盐引,又或者是运了粮食去边地,从边军手上开中换来盐引。”
“各家————各家大为不满,便让人————让人將去盐场的官道、小路都给堵上了,不让那些手里拿著河东盐场盐引的人进到盐场里兑盐。”
慌慌张张的说完话。
王谦惊恐不安的看向坐在书桌后的父亲。
“荒唐!”
总算是听明白缘由之后,王崇古整张脸已经比锅底还要黑,怒喝一声。
嚇得王谦匍匐跪在地上。
王崇古却已经被气的两眼发黑。
好半晌之后。
直到家中婢女送来茶水。
王崇古才平復下来。
他看向跪在面前的儿子,冷声道:“站起来。”
王谦却不敢有半点动作。
王崇古再生怒火:“老夫让你站起来!”
终於。
王谦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低著头站在王崇古面前。
王崇古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地发晕,手掌按在桌案上:“蠢货!愚蠢至极!谁让你们將去盐场的路给拦住的!”
“你们想干什么?”
“是要造反吗!”
书房中。
盛怒之下的王崇古,接连发问。
王谦哪里还敢开口出声。
见儿子这幅模样。
王崇古也只能是长长一嘆:“河东盐场的事情,老夫也在邸报上看过了,朝廷在京中新设专盐司,一点错都没有!”
“你们真以为这是有人要夺了你们的好处?”
“这是天子!是朝廷!是国家要盐政这份利,是我大明朝当下这个节骨眼上,需要有更多的钱粮为国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