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躲在王崇古身上,探头看向街外,猛地伸手一指:“老爷,他们要住在那边的客栈!”
王崇古循声看去。
便看到孟宣正带著人,將马匹系在街头一家客栈前,而后带著人进到客栈內。
王崇古面色阴沉,半晌之后才开口道:“去!就说老夫有请,还请此地锦衣卫的都统赏光,入府赴宴。”
管事面露犹豫:“老爷————”
“去!”
王崇古一瞪眼。
管事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王崇古则是守在家门前,面色阴沉的看向不断在自家门前往来的锦衣卫。
藏在袖袍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不多时。
管事已经去而復返。
王崇古立马询问:“如何说?”
管事回头看了一眼,紧张的低声开口:“回老爷的话,那边————那人说身负差事,不敢玩忽职守————”
这便是没有应下王崇古所请。
王崇古神色一振,手臂向后一挥,手掌卷著衣袖背到身后。
暴露在外的那张手,已经因为太过用力,紧紧攥在一起,青筋根根分明。
管事在旁小声询问:“老爷,现在该怎么办?”
王崇古未曾开口。
只是眉头紧锁。
心中却是念头涌动。
这些锦衣卫到底是领了皇帝的旨意,才来蒲州的。
还是另有隱情?
若不是皇帝,那又会是何人?
对方想要做什么?又想要什么?
正当王崇古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管事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老爷!”
“老爷!”
“那人过来了!”
王崇古神色一震,抬头看去。
便看到披甲带刀的陕西锦衣卫副千户孟宣,正坐在高头大马上,带著一小队的锦衣卫,从客栈里出来,直奔自家门前而来。
王崇古浑身一紧。
脚下却是没有半点挪动。
少顷。
孟宣已经带著人到了王家门前。
王崇古面色平静的看向对方:“尊驾可是陕西锦衣卫孟千户?”
孟宣坐在马背上,双手勒住韁绳,朝著王崇古拱手一礼:“王藩台言重,下官是副的,副千户。”
王崇古眉头一挑。
嘴角却是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