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离奇的事情是,关於那一部分的档案不管是息壤还是那时政府的仓库都没有找到备份,像是连带著明璫和周德刚曾暂住於此处的证据都被人抹去了。
看夏弥此时这无辜的模样,如果路明非不是重新来过一遍的先知褶,恐怕真会被她人畜无害的外表给骗过去。
萌妹子这种生物在面对废材师兄的时候天生就是有欺骗性的,虽然如今路主席和废材这个词儿压根半点儿不沾边,可作为萌妹教的忠实拥躉他委实受不了夏弥这种漂亮女孩跟自己撒娇卖萌。
很难说当时他同意跟苏茜交往到底是喜欢还是————败在剑道少女偶然间流露出的天然呆气质里了。
“我当然知道丹暘是谁,可我们已经见过挺多次了吧?也单独相处过,可你从没提及这件事情。”路明非摇摇头,看向月台上佇立在那盏白炽灯灯光下的镰鼬女王,那头舒展之后简直像是巨人般魁伟的怪物正用狰狞的黄金瞳凝望著这个方向,每一对瞳孔中都透露出恐惧的气机。
它在畏惧谁?
那是臣子见到狂暴的君王时才会有的敬畏吧————
“你也从没说过除了夏沫之外,自己还有个姐姐这件事情。”路明非说。
“我们能换个地方说么,这里好阴森,像是在拍鬼片————”夏弥往路明非身边缩了缩,避开镰鼬女王直勾勾看过来的目光。
路明非掂了掂暴怒,斩马刀在他的手中嗡鸣。
他冷冷地看向镰鼬女王,瞥著夏弥的余光也同样森冷。
尖锐的破空声在巨大的地下空间里迴荡,夏弥瞳孔微微收缩,刀刃擦著她的髮丝斩过,暴怒被投掷出去。
那东西贯穿镰鼬女王的身体,暗金色的锐利光焰像是一枚凝固汽油弹在镰鼬女王的身体里爆发那样迸射出来。
它发出悽厉的哀嚎,死亡和毁灭的气息就自暴怒的刀刃上蔓延出来,片刻间將那具堪比三代种的身躯吞噬,无形的暗金火焰腾起又落下,刀刃坠落髮出哐当的声音,镰鼬女王的血肉骨骼全都已经被焚作飞散的青铜尘埃。
“现在好多了吧?”路明非微笑。
夏弥捂脸,竖起一根大拇指:“师兄又高又硬。”
“总之怎么回事?”路明非问。
如果夏弥能够给出合理的解释那他不介意让自己此次的探索止步於此。路明非提前自己进入这座尼伯龙根的计划原本就是因为夏沫这个人的出现完全撕裂了他对事件走向的先知优势。
如果夏沫就是芬里厄,那意味著在这条世界线中他並没有孵化出强大的龙躯。
从过去的经验来看君王的龙躯所意味的不仅仅是匪夷所思的生机和无与伦比的力量,还意味著他们是否拥有那些毁天灭地般的权能。
芬里厄失去了他的龙躯是否也意味著在这条世界线中大地与山之王已经丧失了自己一部分的权能?
可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想知道些什么秘密,最终要达成的目的都是避免夏弥再一次陷入上一个世界线那样悲哀的结局。
说来有点肉麻,还有点觉得由自己来做这件事情有点不配,路明非希望的是她能幸福。
或者说,她能活著。
“其实我並不是明璫姐姐的亲妹妹哟。”夏弥托著腮,长发在风中漫漫如海藻,“不是跟师兄你说过吗,我的父母离世的时候是很多年前,那会儿哥哥年纪还很小,而且也没有自理能力,从法律上来说不能作为我的监护人————我是被明璫姐姐从福利院捡回去的,后来又长大了一些就离开了他们自己生活。再后来因为哥哥的病情加重我又选择回到预科班上学,这样可以照顾他。”
从逻辑上来说没错。路明非在心中记下了,下定决心回学院之后要动用诺玛的力量来调查夏弥的身世,比如她那两个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离开的父母。
按理来说路明非对夏弥不说知根知底,也算是了解一些这女孩的真实面目,可如今世界线被改得面目全非,谁知道耶梦加得是否还躲在她的灵魂中。
“你还记得明璫么?”路明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