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清楚了,只有模糊的印象。”夏弥说。
路明非在月台上坐下来,他打了个响指,暴怒就像是小狗一样蹦躂著回到他的身边。
“师兄,你的刀真有意思。”夏弥星星眼。
“你也不记得我了对么?”路明非抬头,凝望夏弥的眼睛。
夏弥背著手来到路明非面前,她蹲下,不避讳路明非的凝视,甚至像是在打量男孩的瞳孔。
“嗯。”她说。
“你————不狡辩一下?”
“不狡辩。”夏弥摇摇头,“在今天晚上之前我確实不记得在那么久远的过去原来我们就已经相识————”
“今晚之前?”
“我梦到你了,梦到我们以前经歷的点点滴滴,在那堵爬满绿藤的墙下一起坐鞦韆、在那个满是空调外机嗡嗡声的天台上一起看星星,还有那些雨天里我们曾一起在碎石的小路上踩水,那时候我会叫你哥哥可你从不叫我妹妹————”夏弥轻声说。
相似的记忆果真化作数不清的碎片从灵魂的深处如潮水般涌上来,伴著雨声、伴著空调外机的嗡嗡声、伴著某个分別的雨季女孩渐渐走远的背影。
路明非晃了晃脑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被封印的记忆实在是太多了,他的脑子不只是被媧女做过手脚,像是还有另一个人刪掉了那些他曾与丹肠、也就是很小很小时的夏弥曾经歷的时光,只留下很模糊的影子。
混血种这种生物天生就是会被同类吸引的,龙也不例外,夏弥原本就是耶梦加得创造的浮光片影,也许这一次那位君临天下的女帝还在沉睡,可她仍是女帝,总会被另一个皇帝吸引。
在另一个世界线夏弥接近楚子航是因为师兄进入过某个特殊的空间,现在想来那个空间应该是某个尼伯龙根。
这个世界线没有楚子航,路明非的血统强得甚至能让纯血龙类畏惧,就算耶梦加得没有甦醒,夏弥仅仅因为血之哀也会趋近本能向他靠拢。
“你没骗我吧?”路明非问,他盯著自己的脚尖。
“嗯。
“”
“好,我相信你。”他笑笑。
他不去深究夏弥所说“梦到”是真是假,有些事情刨根问底是找不到结果的,如果是真的那会让这女孩不再愿意开心扉,如果是假的路明非也没办法去证实。
“最后一个问题。”路明非伸手,像是摸一只小狗那样摸摸蹲在自己面前夏弥的脑袋,目光幽幽,瞳子的最深处一丝深邃的东西一闪而逝,“你是不是来过这里?”
尼伯龙根这种东西有自己的规则,你进入过自然就能再进入,你被拒绝了就只能去寻找它的钥匙。
耶梦加得是它的主人当然可以隨意通行,路明非也缠道这一点。
但不管夏弥是否觉醒,她都不缠道路明非心里在想什么、缠悉多少情艺。
这孩接下来的回答会让路明非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对待她。
信任、或者————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