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內类似的车牌大概只能在香港看见,合肥这种地方根本没可能出现伦敦牌照。
有成建制的混血种武装悄无声息出现在陈家的祠堂附近,这种事情匪夷所思,也著实让陈先生身边的守卫们大吃了一惊。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將目光投向被他们拱卫在中间的男人。
陈先生微不可查地点点头,於是侧厅中便分出过半的人翻出窗外,与其他的守卫一起谨慎地列队向著稻田的方向靠近。
惨白色的闪电划过苍穹,瓢泼大雨中两边各上百人沉默地立在稻田中,他们提著长刀,都是些训练有素刀口舔血的狠人,一旦战爭开启便不会有人退缩,也许会廝杀到只剩最后一人。
几百把长刀的刀面被车灯照得光明如镜,两个分属於不同阵营的王之侍领域像是两支军队的战旗在狂风中摇曳。
“你和你的家族在权力斗爭的核心无足轻重,所以大概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不只是卡塞尔学院的名誉校董和周家的代理人。”路明非摩挲著长刀的刀柄,並不將周围的威胁当回事,他只是看向同样被几十道车灯照亮的陈先生,“我杀死了赵旭禎,而今是所罗门圣殿会唯一的骑士,也是圣殿会唯一的主人。”
陈先生陷入长久的沉默。
“小弟你真牛逼。”诺诺悄悄竖大拇指,往路明非身后缩了缩。
“有交流的欲望了么?”路明非笑笑。
“你想把墨瞳带走?”陈先生问。
路明非看向诺诺,诺诺不甘示弱抬头看他的眼睛。
“你想嫁给加图索家族当主母么?”路明非问。
“不想。”
“为什么?愷撒又帅又有钱。”
“我也又漂亮又有钱,你想来我们家做上门女婿么?”
“好啊。”路明非说。
诺诺切了一声:“你看,你都不愿意为什么要我愿意,结婚这种事情你情我————”
她说著说著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脸红得像是要滴水。
“我开玩笑的,不过我知道了,师姐你不喜欢他。”路明非说,“別问我为什么帮你,什么都別问,这件事情我插定手了,你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强迫你做。”他说得平静,可每一个字都有份量。
陈先生在权衡利弊。
他看著诺诺,又看看路明非,似乎在怀疑什么。
片刻后他说:“墨瞳你要跟他走?”
“我不跟任何人走,没有人可以决定我的归属。”诺诺说。
陈先生皱眉,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
“听说阿姨还在你手里,也得交给我。”路明非说。
“我並没有同意这件事情。”
“我也不在乎一场战爭。”路明非摇摇头。
“我和庞贝有约在先。”
“把使者挑出来,全杀了。”路明非给出解决方案,诺诺震惊,不知道原来身边男孩是个这般杀伐果决的人物。
陈先生冷冷地看他一眼。
“你无法下定决心。”路明非笑笑,“我帮你。”
他打了个响指,窗外震耳欲聋的吼声爆发,地面都在震动,圣殿会毫不犹豫发起衝锋,稻田里像是掀起一场狂涛,衝突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