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青青家在村里的人缘不错,再加上红事请了不一定到,白事不请也得到,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生活条件艰苦时,都是靠着邻里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才能得以艰难度日。
麦家没有儿子,母亲的丧事全由麦青青一个小姑娘操持,难免力不从心。
村民们也是瞧着麦青青可怜,只要家里没事的,都会过来给她撑撑人气。
三大娘看着麦青青一连三天都没怎么休息,脸色煞白,脸上流露出了不忍的情绪:“青丫头,去歇会儿吧,你这么忙下去,身子骨可遭不住啊。”
麦青青还在处理手头上要等下葬后,给亲戚邻居带走,用于压白运的猪肉:“三娘,我不要紧。”
三大娘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
她到底没再说什么,继续帮忙处理刚宰杀好,分割开的猪肉。
麦青青家的卤水是一绝,现在处理的早,猪肉就能多在卤水里泡上一段时间,肉在卤水里多泡一会儿,味道就能多香一分。
因为要送亲友的猪肉有些多,麦青青家里的几个卤水桶,都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将最后一块猪肉放进卤水桶里,麦青青长舒一口气。
长时间的坐在小板凳上弯腰,让她腰背酸痛起来,就在她准备出门透透气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栽倒在地。
三大娘在院子里忙活着,清理满地刚处理完猪肉的满地污秽,突然想起麦青青进卤水房好一会儿,还没动静,担心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谁料,刚推开门,就见麦青青双腿发软,一头往下栽去。
三大娘惊呼一声:“青丫头诶,你怎么了这是!”
她赶紧冲过去将人抱住,可一个成年人的分量还是压得她跟着往下倒了些。
她一边艰难地稳住身形,一边扯着嗓子喊:“快来个人啊,外面的,快来个人啊!”
外面的村民听到动静,立即又冲进来几个大嫂。
其中一个大嫂看到麦青青瘫软在三大娘怀里,脸色煞白,忍不住惊呼:“哎呦我的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屋子里待久了缺氧啊?”
她赶忙上前搀扶,可麦青青的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麦青青家的卤水是祖传秘方,村里人都知道。
每次将猪肉放进卤水里时,都是麦青青亲自去放,其他人连卤水房的门槛都不迈。
再加上卤水房低矮,又因为放了很多桶卤水,空气中卤水的香料味过于浓郁,又不太通风,长时间待在里面,很容易头晕。
几人合力将麦青青抬了出去,累得气喘吁吁。
可麦青青却没有半分要醒的架势,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慌得很,生怕出什么事,赶紧去找了村里的老中医过来。
他们也真不知道麦青青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昏迷,一时间也不敢乱动,就在由三大娘抱着,等老中医过来。
村民们围在周围,窃窃私语:“老麦家这是倒什么霉运了,最近也运气太不好了。”
“谁说不是,老娘刚走,姑娘又给累病了,真是造孽。”
老中医匆匆赶来,看到人后,赶忙上前伸手搭脉。
他一把脉就知道是什么问题:“快,快把人扶回屋子里去休息,疲累过度,让她好好休息。”
闻言,众人才稍稍放心,把人扶回屋去。
他们没注意到,老中医此时看着麦青青离开的背影,面色凝重。
不知过了多久,麦青青醒来,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一时间有些恍惚。
虽说回老家有两天了,可这两天她都在给母亲守夜,都没有回房间休息。
进来查看情况的三大娘见她醒了,语调微扬:“丫头诶,你可算是醒了,吓坏我们了。”
说起来,三大娘和麦青青家有亲戚关系,不过真要是盘算起来,也已经出了五伏,可三大娘自她记事以来,就对他们很是照顾,麦青青对此一直心怀感激。
“三娘,我这是怎么了?”麦青青一开口,嗓子都跟要冒烟似的,干得发疼。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三大娘按了回去:“别动,好好躺着。”
“你累着了。”三大娘坐到麦青青的身边,这时她才注意到三大娘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
麦青青皱了皱眉,中药的味道让她有些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