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娘见她看着药,压低了声音道:“老曲说你胎相不稳,得多休息,这个药是保胎的。”
麦青青顿时觉得眼圈酸涩:“谢谢三娘。”
三大娘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老曲说了,只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会没事的。”
说完,麦青青端过碗,将药一饮而尽。
药水入口苦涩,可她却没皱一下眉头。
三大娘欲言又止,她看着麦青青苍白的脸,心里满是心疼。
又怕触碰到麦青青的伤心事,到底没多嘴。
毕竟她现在怀孕了,这次回来办丧事又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怕是孩子爹那有些不能说的隐秘。
她要是这个时候开口了,岂不是往人家心窝子上戳。
“对了,老曲还说,你肾脾气虚,孕期又辛苦,得多补补。”三大娘叮嘱道,“家里猪骨头多,别只想着给亲戚朋友送,也得自己多吃点,不然等过几个月,孩子重了,你就该腿疼腰疼了。”
麦青青连连点头。
当天夜里,麦青青去到风干房,从屋子里拿出一块长骨,和一大块卤料。
惨白的月光透过木窗户,洒在她的身上,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青青,这么晚了还进厨房啊?”其中一个村民正好路过,看见她手里还拿着东西,开口问道。
麦青青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嗯,有些饿了,给自己熬碗骨头汤,叔你们饿不饿,饿的话我一起给你们下卤肉粉条。”
“那好啊,我来给你打下手吧。”说着,那个村民就要上前来帮忙。
“没事的叔,厨房小咱俩一起去也周转不开,我去就行,你们都辛苦了。”麦青青很是感激说道。
“那你小心点,别累着自己。”那村民说道,“有事就喊我们,我们都在外头呢。”
麦青青点了点头:“好。”
说完,她就拿着那段风干的长骨进到厨房。
厨房的白炽灯灯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麦青青将一半的风干长骨用破壁机打成了骨粉,另一半则下锅熬汤。
破壁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把打好的骨粉倒进一个杯子里,冲了一杯热水,搅拌均匀后,一饮而尽。
骨粉的口感有些粗糙,甚至有些磨嗓子,甚至是难喝到令人作呕。
喝完骨粉,麦青青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她缺钙,还有什么比孩子的父亲,更合适给自己和孩子补身体。
只有这样,他们一家人才会永远在一起。
汤锅里的水开后,咕噜咕噜冒着泡泡,长骨在汤水里浮浮沉沉,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骨头汤香味。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这锅里的长骨一样,被丢进了命运的长河。
无论她如何挣扎,似乎都逃不过那早已注定的命数。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1】
……
不曾发生命案,又没有线索,孙靖的失踪一事,警方虽会继续调查下去,但主要警力却不会全部集中在这里。
毕竟,警力有限,没有新案,陈年旧案也还有不少。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将精力优先分配到那些更为紧迫的案件上。
在此期间,他们又陆陆续续办了两个案子。
一个是陈年旧案突然有了新线索,顺藤摸瓜,给他们侦破了。
另一起则是醉酒驾驶后不想承担后续的住院费,怕被对方讹诈,持刀将人捅死,情节恶劣,虽死亡人数未达三人以上,案子也落到了市刑侦支队这里。
接连两个案子加班,刑侦队众人都瘦了好几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