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唱)
野有蔓草,零露溥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严仲子 这首诗,在这儿唱,真中适当,亏你把它想出了。让我讨个便宜,我接着唱那第二章,来敬聂政兄一杯酒。(唱)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邂逅相遇,与子偕臧。(唱毕,干杯。)
聂政 (干杯,答唱)
子之昌兮,
遭我乎峱之阳兮,
并驱从两狼兮,
揖我谓我臧兮。
韩山坚 (牛饮)呵,今天真快活极了,待我再想首什么来唱唱吧。
严仲子 唱多了,反而烦腻,我看可以不必了吧。
聂政 不错,我们还是清谈的好。
韩山坚 “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我也就只好“吾从众”了呀,啊,哈哈哈哈……
三人饮酒间,春姑时时倾听,且对聂政窥视,须表示有爱慕之意。
韩山坚 说起来,我记得你还有一位令姐,怕已经于归了吧?
聂政 承你过问,谢谢。家姐还不曾适人,家母还在的时候,因为要侍奉母亲,而今家母过世刚满三年,所以还不曾说到婚姻上来呢。
韩山坚 聂政兄,你今年多少贵庚了?
聂政 刚才人冠。
韩山坚 那么,令姐不是上了二十了?
聂政 家姐和我是一胎双生的。
韩山坚 哦,那么是同年了。
女子合唱声起。
韩山坚 唉哟,又来了那么一群!(向堤上左手指示。)
游女一群由堤左歌舞而出。
游女一群 (至酒店前继续歌舞。有男子数人追至,加入合唱)
〔风〕余所追求者,竟为汝所戕。
誓当扑灭汝,恨汝太辉煌。
〔火〕只怪扑灯蛾,焉能怪得我?
伊亦有眼睛,当知我是火。
〔蛾〕明知君是火,甘向火怀栽。
躯壳成焦炭,寸心始可灰。
(歌舞毕,从桥上下场。)
韩山坚 呵,真教我有点忍耐不住了。聂政兄,好不好同去观光观光一下?
严仲子 谁肯同你一道去!你一个人去喝些冷风,把你那肮脏的肺腑吐干净来吧!一拿到酒杯,便成醉鬼。
韩山坚 嗳哟,我又不曾叫你去。你不去,怕就没有人同我去的吗?(起身向厨中呼唤)好妈妈,(又向庭中呼唤春姑)好妹妹,我们一道去玩玩吧。
酒家母 (自厨中出)好便是好,怕冷落了他们两位显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