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尴尬。
自家姐妹,不送还不行。
卫家姐妹的马车离去之后,陆澈站在侯府门前,对着门边送客的南泱,眸光复杂,一言不发。
南泱等了又等,不见陆澈上车。
门口风冷,她搓几下冻红的手背:“大表兄再会?”
陆澈压抑地吸了口气。
“二娘,借一步说话。”
南泱茫然地跟随走去陆家马车边。
周围清场,耳边只有呼啸风声。
“三郎之事,多谢你。”
陆澈道谢时并未看她,目光直视前方巷口。
“今日登门,我本存着必死之心而来。”
“陆某无罪而喋血侯府,萧侯肆意杀害朝廷重臣,必然引发朝野震怒,褫夺侯爵,罢官入狱,指日可待。”
“陆某以一条性命换萧侯从此不能作乱,也算杀身成仁。”
说完就此闭嘴,再不吐一个字。
南泱:??
所以,大表兄的意思是,不该开口替他求情?
就该让他死在侯府?
“阻碍了大表兄杀身成仁之路,我……错了?”
南泱不确定地指着自己。
她语气里的疑惑太明显,陆澈终于无法忍受,霍然盯她一眼,转开目光。
“何必讥讽于我?无论如何,你今日开口救我,我当谢你。”
“但你已嫁入侯府,耳濡目染,犹如身处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一日两日,或许你尚能保住本心清明,择善而去恶。一两年后呢?十年呢?”
“卫南泱,莫要为虎作伥。好自为之。”
南泱:…………
她站在哗啦啦的穿巷大风里,瞠目注视陆家马车裹着烟尘离去。
帮了陆家还得挨训?
你怎么不把道谢的话多讲两遍呢??
实话实说,陆澈这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早也训,晚也训,不管何时看到她就是一顿训,她真的受不了。
“还好当初跟他的婚约黄了……”
南泱小声嘀咕着,搓了搓大风里冻得发红的手,提着裙摆谨慎绕过门边人头摆件,跨进门去。
从陆澈那里没听够的道谢,在明先生这里听了个饱。
明文焕满怀欣喜,用遍了溢美辞藻,把南泱从地上夸去云端,盛赞她今日保下陆家兄弟的壮举。
“陆中丞安然出府,如此便不会开罪豫王。今日为萧侯消弭了一场潜在的大祸事,夫人居功至伟!”
“臣属早说过,夫人的劝谏,萧侯一定会听从的,呵呵呵……”
南泱:……呵呵呵。
明先生你这笑面狐狸,到处哄人做事,再不听你的了。
身为新上任的侯府主母,又被人连哄带骗,四处救火,度过了筋疲力尽的一天……
撑不住了,要找个地方躺下。
人来人往的前院再不能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