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含着笑意看着她:“你忘了你请我吃饭的原因了?”
哦,对了,是关于妈妈的医生的事情。
被他这么一弄,都给忘了。
“那你说吧!”
“洗了碗再说,我不是吃完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你的人。”
他帮她洗碗,一个洗一个擦,碗和碟子接触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真的很生活。
给裴倾城产生了一种俩人过日子的错觉。
洗了碗,又切了水果,沏了茶,统统放在茶几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
“唔。”他修长的手指扶着额头:“吃饱了,忽然有点困,睡午觉。”
长手臂圈住她的肩膀:“你的房间在哪里?”
“烨董。”她拉下他的手,语气冷的很,仰头看着他的黑瞳:“差不多得了。”
看小女人的样子,翻脸即在转瞬间。
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他笑着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切入了正题:“一个主治医生想要对他的病人做手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却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
“比如?”
“药剂师。”烨倦放下茶杯:“医生用的任何药,只要是从医院里拿的,都必须经过医院的药房,丁寒找到了医院的药剂师,证明了在你妈妈出事的那天,那个医生从药房里领了几支抗抑郁的药。”
裴倾城听的很认真,没有插话打断他。
“他同时也有几个轻微抑郁的患者,他领抗抑郁的药不奇怪,但是你妈妈用的药里,有一种和抗抑郁的药掺在一起便会引起患者的心脏**甚至骤停,如果急救不及时,死亡率是很高的。”
裴倾城手指冰凉,她妈妈就是死于心脏骤停。
根据裴知君的说法,护士去病房看妈妈的时候,发现她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没有了任何反应。
她低着头,将脸埋在手心里。
其实,她一直都在怀疑妈妈的死因,明明状态很平稳,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但是,苦无证据,这一切也只是药剂师的分析。
人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早就化作了一捧灰,想查也无处可查。
“人死了,并不是无迹可寻了。”烨倦柔缓地开腔:“在那个医生的账户里查到了一笔四年前的转账收入,有人去银行转给他的,没有用网银转账,以为查不出来。其实调出银行的监控就可以了,转账的人就是裴知君的秘书,姓李。”
裴倾城在手心里闭紧了眼睛。
李秘书她知道的,跟了裴知君很多年,可以说,裴知君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
“日期多少?”
“你妈妈去世前一天。”
也就是她和烨倦准备举行婚礼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