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乌豆儿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从他的表情上马上可以判断,今天一定是出师不利,要不然,他肯定会喜形于色的。
见惯了乌豆儿这种表情的梵哲和毕罗天本来也没什么,但因为刚刚商量过下一步的计划,所以对他进门的情绪格外敏感,见他不高兴,他俩也特别不是滋味。
“唉,他妈的,现在的客户真难侍候,说我们的服务态度不好,好说歹说也没谈下来。”乌豆儿摆开一副诉苦的样子。
“乌豆儿,都是我不好,得罪了不少客户。”梵哲一边说,一边与毕罗天交换了一下眼色,站起来给乌豆儿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哪里的话。哟,谢谢梵哥。”乌豆儿受宠若惊地接过水,奇怪地看了梵哲一眼,心想,今天是怎么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居然梵哥也想到给人倒水了。
“乌豆儿,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毕罗天平静地说,但从口气上听得出来,平静里藏着不平静,联系到刚才梵哲的反常举动,乌豆儿预感到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
“毕哥,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到底是什么事,这样郑重其事的。”
毕罗天笑了笑说:“没什么事可以吓你的,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公司发展的事。”
“好啊,早该认真地合计合计了。”
“刚才我跟梵哲商量过了,想请你出任公司总经理。”
乌豆儿腾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什么?开什么国际玩笑,不行不行。”说话间,手上的水晃得撒了一地。
“你听我说,我跟梵哲都觉得,你在经营上有一套,有很多想法都挺好,但我跟梵哲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耽误了公司,也耽误了你。让你出任总经理,就是想让你按照你的想法去干,怎么赚钱怎么干。”
这番话倒是真打动了乌豆儿。他没想到毕哥今天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要怎么赚钱怎么干了。他怔怔地说:“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好像还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有点理清头绪了,说道:“那你跟梵哥干嘛?”
“我跟梵哲嘛,照现在时髦的说法,叫退居二线。也就是说,日常经营上的事,我们一概不管了,全由你说了算,什么时候需要我们帮忙,你尽管吭声。”
“这么说,你们把这一摊子事都扔给我了?”
这时,梵哲插说道:“乌豆儿,这也算是你帮我们的忙。看来,我跟毕罗天都不是做生意的料,还是你能行。”
“对呀,这样我跟梵哲可以专心做我们想做的事,你在公司这一块也能发展,到时候,我跟梵哲还有红利分呢,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嗯,前景倒是挺美好的,我担心一个人干不了,到时候干亏了怎么办?”乌豆儿既有点动心,又忧心忡忡。
“你可以招兵买马嘛,再说了,我跟梵哲也不是绝对不管,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便是,我们保证给你抬轿子。”毕罗天继续劝说着。
“我哪里敢请你们抬轿子呀。我看还是你跟梵哥做主,我给你们跑腿吧,我乐意跑腿。”乌豆儿不知怎么搞的,又打起退堂鼓来。
梵哲又插话了,这回他说得特别诚恳,“乌豆儿,你要是不做这个总经理就是不肯帮我们了。你想啊,要是让我跟毕罗天来做主,第一我们没时间,第二也不在行,弄得不伦不类,就跟现在这个样子,你跑腿也没劲啊。”
顿了一顿,梵哲继续道:“要是你来做总经理,我们创业的成功率就高多了,到时候,钱也赚了,我们的追求也有了,这不是挺好吗?”
“对对,这叫分道扬镳,殊途同归。看起来我们各做各的,其实我们还在一起。”毕罗天不断鼓动着。
“好吧,既然梵哥毕哥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就试试看,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我搞砸了,你们可不能怪我,要不然我会自杀的。”
“太夸张了吧?”
“没事,我先表个态,跟白皮鲨一样。公司赚了,我的钱参加分红,亏了,全当赞助。行吧。”
“对,我同意。”毕罗天说着,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便说道,“哎,我有个主意,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什么主意。”
“我们刚才的三人决定,就相当于长征路上的遵义会议,具有历史性的意义,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我知道怎么庆祝。”乌豆儿兴奋地说。
“哦,你说。”
“我们敲大嘴妹一顿,她每个月三千元的工资还没好好请过我们呢,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娘家人嘛。”
“好好好,就这么定了,给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