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就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只会拖欠景砚越来越多。陈遇云惊骇的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别人眼中的景砚的把柄,她不想让类似下药的事情再发生,被药物驯服的样子实在是太狼狈了。
车子里响起手机铃声,是小春打进来的:“经理,今天有一个慈善晚宴需要你参加,还有明天有个茶话会也给你发了邀请函…”
陈遇云打断:“都给我拒了,之后所有的行程都给我空出来。”
“可是…。”小春迟疑,“这些都是景家人的邀请,按章程我们是不能拒绝的。”
“那就让他们上门来揍我吧。”陈遇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调为静音模式。
车子一路疾驰,驶离市区,沿着盘山公路开了一刻钟,最终停在了医院门口。
山里云重雾多,刚一下车陈遇云就感觉到气温骤降,山风一吹,她被冻了个激灵,于是拉紧了大衣的腰带,不让风灌进来,这一低头才发现大衣快垂到她脚踝了,应该是景砚自己的衣服。
圣心医院巨大的招牌依然在灰暗的天空下亮着,她穿过铁栅栏走进去,发现之前在花园里散步的病人都不见了。喷泉运行了一会就自动关闭。
她穿过长长的花园路走到医院病栋下方,里面的大厅里也十分荒凉,上次来看到的川流不息的医生病人和病人家属都不见了。
陈遇云站在空旷的大厅里张望,最后在里面的导诊台上看见一个黑黑的脑袋。
她走过去问:“请问医院今天不营业吗?”
那个脑袋缓缓抬起来,好像很没有力气一样,是个年轻的小护士,见到她时非常惊讶,好像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你找谁?”
这话问的真奇怪,来医院当然是看病了,还要问找谁吗。陈遇云掩藏住心里的狐疑,微笑道:“我是基金会的陈经理,上周来过,当时是洛玉书医生来接待我的。”
小护士在听到基金会三字后显得更惊讶了,她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对陈遇云说:“你跟我来吧。”
陈遇云更惊奇了,她亲自带路?那导诊台不就没人了吗。圣心医院是今天休息吗难道。
让她更感觉奇怪的是一路上电梯也没有遇见人,到了洛医生办公室门口,往常热闹的科室里也没有人声。
按捺住心中的疑惑,陈遇云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推门而入,背对着一面百叶窗,洛玉书沉静的坐在办公椅上,抬头微笑:“陈经理,我们又见面了。”
陈遇云下意识的觉得哪里很怪异,但是又说不出来。她点头笑道:“洛医生,真不好,又来打扰你了。”
“陈经理今天来是私人行程吗?”洛医生拿出上次的茶具,“因为你没有跟医院预约,所以我多嘴问一句。”
“是的。”陈遇云径直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的道,“不瞒您说,我其实来就是来找你的?”
“我?”洛医生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陈遇云郑重的道:“是的,我有个妹妹,曾经在贵院就医,后来她去世了,家里瞒着她的死因。我来就是想问问她生前的心理医生,我妹妹到底有什么病?”
洛医生深表遗憾,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开始往里面添水:“我很抱歉听到这样的消息,那么你的妹妹是?”
“她叫陈栗琳。”
茶壶一斜,有些许水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