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妾室通房姿色再好,顶多算是给爷们儿解闷儿的东西,上不了台面。
是以梁广从来都没想过宠妾灭妻,抛弃糟糠。
刚开始那几年刘氏也不痛快,甚至跟梁广闹过。
每每梁广都顺着她。
只是当时说得好,转过头来,不出三五个月,照样是会纳新人进府。
再后来刘氏就看开了。
只要家宅安宁,也不拘着梁广的心在谁身上。
反正偌大的家业将来也只能是她儿子的。
妾生的孩子比不得嫡子,这点道理,梁广跟她说过好多回。
然而现如今出了事。
只怕是不成了。
刘氏晓得这些年对儿子的骄纵与溺爱,可怕是毁了他。
可是那本不是她的过错。
是梁广。
他从小吃苦多,自己靠着自己的努力挣扎上来,搏出一条康庄大道。
所以有了儿子之后,他是想把最好的都给儿子,不叫儿子再像他小时候那样去吃苦。
结果呢?
刘氏早年间就一直劝,然而梁广从来都没有听过她的。
现在终于出了事,再想回头弥补,大约是万万不能得了。
刘氏这里正想的出神,那小厮已经去而复返,匆匆跑下来,在刘氏身边做了个请的姿势来:“老爷叫夫人进去说话呢,只是老爷眼下心情还是不大好,奴才想着这回大郎实在糊涂了,真把老爷给气着了,夫人进了门,好好同老爷说,您说话,老爷毕竟是肯听的。”
刘氏嗯了声。
梁广是有这点好处。
都几十年了,她说话还是管用的。
他就算是在盛怒之下,气头之上,也肯听上一两句。
当着家里头这么多人的面前,总会给她留些面子,不至于叫她下不来台。
要是真有什么意见分歧严重,也只是夫妇两个关起门来私下商量。
因为成婚的第二年,梁广在别人家的席面上训斥了她,叫她丢了好大的脸面,一度不愿出门见人。
他本是无心,不是有意要下她脸面,是后来才明白了人前教子,人后教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