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那件事情之后的几十年时间里,都再没有此类事情发生。
梁广把她的话,放在了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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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雕花门又被关上,刘氏端着饭菜近前,在梁广的书桌上放了下来。
“老爷再怎么生气,饭却不能不吃,如今也四十多的人了,怎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梁广冷着脸:“你倒是吃得下去饭。”
他心气儿不顺,总要拿人来出气的。
回了家把儿子打个半死,那口气仍旧没能顺下来,他晓得自己在气头上下手没轻重,说话更是没个分寸,也不想拿旁人来撒气,所以被劝下之后,索性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概不见人。
此时刘氏又一头撞进来,正好叫梁广撒气的。
刘氏低低的叹气,知道梁广是心气儿不顺,也不跟他计较:“我也吃不下饭,老爷把大郎打的那样厉害,我做娘的心疼不已,可人是铁饭是钢,总不能饿着自己。
老爷也该是如此的,所以还是先吃饭吧。
方才我特意到小厨房去给老爷做来的,这都有好些年没给老爷做过饭菜了,老爷也不赏脸尝一尝我的手艺吗?”
她总是这样的。
没什么脾气,是最温柔的人。
笑盈盈的。
同她发脾气的时候,她要么沉默不语,要么耐着性子哄,等气性过去,消了气,她也不追究计较,这事儿就过去了。
当初他要纳妾,甚至是把妾都纳进门了,刘氏都没有跟他闹过。
这么多年没,一直都这么接受包容了,日子也就这么过下来了。
梁广忽然之间就没了脾气。
同她撒什么气呢?
她难道不委屈吗?
这二十年来骄纵儿子的从不是刘氏,是他自己。
现如今弄成这样,他把儿子往死里打,那是刘氏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看在眼里,还不知如何的心疼,不过规劝几句,还要遭他抢白,这确实是天大的委屈。
梁广去看食盒上放着的饭菜,不是多精致,就是最寻常不过的家常小菜,但都是他爱吃的。
还没做到知府高位之前,刘氏经常会做给他吃。
后来做得少了。
梁广忽而鼻尖一酸,叫了她一声:“瑶娘,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