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蔓延。施殊言忽然笑了一下,刘海遮住眼睛,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你生气了吗?”
褚誉说不出来的闷,她觉得自己被一张网捂住了,施殊言几次三番的跟踪,让她喘不上气。
这不是依赖,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占有欲。
施殊言还在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再有下次了,你不要生气了。”
她见褚誉没有反应,又补充了一句:“不要赶我出去可以吗?”
说得那么可怜,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她之前的那些遭遇。
褚誉心口堵得更厉害了,好像被人捂住了嘴。
她哪个字说要赶人了?
现在还想发火又不合适了,她只好别开脸忍下这口气:“去洗澡。”
夜里,施殊言小心翼翼地上了另外半张床。
褚誉她们明天不用考试,但还是要去校内的集中自习室待几个小时,所以起得很早。
她看着床上还没醒的人,有些心累地吐出一口气,拿上包就离开了。
自习室里安静得可怕,邬裎环视了一圈,贺歆澜居然不在。
台上的老师是学校专门安排在那给她们答疑解惑的,此刻正拿着笔似乎在写教案,没注意台下这边。
邬裎撕了一张草稿纸下来:
【你想不想谈恋爱?】
褚誉手背突然被个纸团砸中,她一脸问号,打开后更是头疼。
【不想。】
邬裎回:【真的吗,那你有没有喜欢的类型,男的。】
男的两个字还是用红笔写的。
褚誉完全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这会儿也懒得回答,她敷衍地写下两个字丢回去。
【活的。】
邬裎:“……”
行,至少没说不喜欢男的。
>>>
施殊言起床后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托贺歆澜的福,她昨晚梦到了以前的事。
就在她把褚誉的衣服盖在脸上闭着眼睛呼吸时,门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褚誉回来了,直接打开了门。
门后站着她最目前不想看见的人,贺歆澜。
“施殊言……”贺歆澜朝她身后看,“她们不在吧?”
施殊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侧身让开一条路让她进来。
贺歆澜受宠若惊,说了声谢谢。
她很局促,抠弄着袖子,也不好意思坐,只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当年没有出手帮你,是我抱歉。”
“但是当时你爸爸他手上拿着棍子,我真的不敢靠近,你看我的时候,我很害怕他会连我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