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吗?
又和之前一样,把她和全班人当猴耍?
她直接将这假情书撕成碎片,扬进垃圾桶里,拍了张照片发给施殊言。
口袋里发出几不可查的震动声,施殊言靠在教室门外的墙上,稍一侧身,就能将褚誉的动作尽收眼底。
她低下眼睫,看着褚誉发来的图片,半晌忽然牵起嘴角。
好聪明,把她的计划猜得那么透。
只是有点可惜,如果魏昇没有认怂,在被褚誉误会是他新把戏的时候动手闹大,也许就能成功了。
一次又一次被试探底线,褚誉这次是真的很生气。
她开始疑惑,施殊言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明知道她最讨厌被人利用被人欺骗被人当狗耍,却还要用这种自以为精明的拙劣把戏来充当两人关系的缓冲剂。
褚誉只发了一张图片过去,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等施殊言的解释,背上书包回家。
两人连着两天零交流,施殊言反倒是和前桌的关系越来越好。
褚誉正被一道物理竞赛真题难住,耳边突然传来了熟悉的笑声,她眉头一松,随即更烦躁地蹙起。
“我之前就听说你社交平台有十多万的粉丝呢。”前桌语气羡慕。
施殊言的声音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嗯……画过漫画和同人。”
前桌立马惊喜地问:“漫画?我可以看看吗?”
褚誉笔尖一滑,算出了最终答案,翻开参考答案一看,错的。
她闭了闭眼,无声吐出一口气,正仔细检查解题过程,隐约觉得身边那人看了她一眼。
施殊言弯起唇,礼貌地拒绝:“不行,好丢脸。”
褚誉忽然想起,施殊言好像告诉过她平台ID名,但她对漫画和绘画都不感兴趣,所以没放在心上。
前桌仗着两人熟了一点,忍不住撒娇:“就给我看一张嘛,草稿也行哦,我嘴超严的!”
褚誉突然觉得烦,是那种不知来由的烦,干什么事都无法专注,来回几遍也查不出她的步骤错在哪,只好翻出答案一步一步地对。
“哎呀,你不是每天都在画画嘛,我就看其中一张,就今天的行不行?”
施殊言松了口:“好。”
褚誉也查出了自己的错误之处。
最后一步,最基本的公式都套错了。
这种完全可以避免的问题居然也会发生在她身上,褚誉揉了揉眉心,拿起水杯想喝口水放松一下,余光却瞥见那两颗紧紧挨凑的脑袋。
她把水杯又放了回去,并在一起的两张桌子同时轻微震颤。
前桌以为她写完了,连忙招手:“褚誉,你要不要也来看看施殊言的画?”
褚誉摇头拒绝。
前桌轻声说了句“好吧”,低头点开了施殊言今天刚画完的未上色线稿。
画面里,扎着松垮马尾的女生单手握着钢笔,目光专注地落在面前的习题上。明明是再日常不过的场景,但人物身影轮廓旁,却被刻意添加了一圈细密的、颤动的波浪线,明示着她身体的轻颤。
她弓着背,肩膀微微内扣,细看之下,画中的表情并非专注,更像是一种紧咬牙关的、压抑的隐忍。
如果施殊言愿意展示出完整图的话,前桌就能看见课桌下被人物夹在腿心的第三只手。
“哇,你的头发丝画得好漂亮……”前桌专心的欣赏,却在人物侧颜却多看了一会儿。
她眨了眨眼,抬起脸,用眼神询问施殊言:你是在偷偷画褚誉吗?
施殊言舔咬下唇,没有给出回答,却不自觉地瞄了身边人一眼。
褚誉刚拿出化学专题,突然有人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她抬眼望去,是个戴着眼镜,在班上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女生,成绩一直中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