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对她印象这么深刻,是因为此人惊人的毅力——坚持一种近乎玩命的学习方法几个月,成绩毫无起色,却从没想过要换条路试试。
人木讷了一点,努力的心还是有的,褚誉对她的印象不错。
可能是她的表情有些不耐烦,这位女同学被吓得连连道歉就想走。
褚誉难得起了点愧疚之心,从她手中抽回练习册摊在桌面上,指尖转动红笔,淡声问:“哪题?”
女生受宠若惊,连忙在她座位旁蹲下,伸长了脖子去听。
施殊言支着脸的手微微收紧。
她低头面朝平板上的画,刘海遮掩下,却抬起眼睛注视着两人越靠越近的肩膀。
为什么褚誉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们之间关系的僵化根本影响不了她一分一毫吗?
施殊言不信。
褚誉正圈出题目里影藏的条件,忽然侧方投落两片阴影。
率先开口的是前桌:“这题我也没听懂,我也一起听可以吗?”
褚誉没抬头,默默撤下了挡视野的胳膊。
紧跟着,施殊言也下位了。
她绕到褚誉身后,将自己插进了她和那位女同学中间。
一条胳膊极其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下巴枕着她的肩头,隔开了女同学越界的距离,低声道:
“我也没听懂。”
褚誉语速不变,好像完全没受到干扰,逻辑清晰地讲完了这道题的三中不同解法。
女生非常兴奋地跟她道谢。
褚誉随口一应,盖上红笔,依旧没有看施殊言。
门口突然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靠门坐的女生喊她:“褚誉,有人找你。”
邬大小姐非常嚣张地握着手机朝她招手。
褚誉推下肩膀上的那条胳膊,跟着邬裎来到走廊尽头:“怎么了?”
邬裎语气轻快:“马上就到高考了,学校腾考场会放三天假。”
褚誉没什么波澜:“我知道。”
邬裎晃了晃手机:“你没看消息吗,林家那个新项目,大型乐园刚完工有个优先体验场,邀请函和门票都发来了。”
褚誉回忆了一下:“上川那边的?”
邬裎点头:“听说投了不少,规模巨大,你想去吗?”
褚誉对这些娱乐场所不感兴趣,倒是邬裎想起什么般补充:“我要了四张门票。”
她自顾自道:“你,我,盛初七,还有施殊言。”
褚誉:“……”
邬裎还浑然不觉:“怎么样,去不去?”
褚誉沉默了。
虽然没得到回复,但邬裎猜到了她的回答,在手机上回了条消息后,突然又抬起头:“对了,我们班班长的小道消息,高考假期过后高三年级要组织家长会。”
毕竟是高二升高三的关键时期,这种时候的家长会最难推了,说是家长能来的尽量都来,其实不来也得逼着来。
邬裎问:“怎么办?”
褚誉冷冷道:“就说没人来。”
褚鸿影都不管她了,怎么可能会来参加家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