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里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看来在她回来之前,这些衣服就已经洗过一遍。
她挑了一件合适的半身裙,坐在镜子前扎起慵懒的丸子头,然后化上淡妆,时间一到就出发去了张教授家里。
张教授是她在展览上有幸结识的前辈,因为对她的见解颇为欣赏,两人的关系很亲近,算得上忘年交。
褚誉不知道褚鸿影为什么突然让她去拜访张教授。
直到三人面对面坐下,她才明白这一趟的用意。
张教授字里行间都在劝她回到云津完成高三的学业。
事实上,身边很多同样家世的孩子从小就被送往国外培养,到了她如今的年纪再回来从基层开始历练。
但是褚誉猜想或许是因为她同在国外的父亲,褚鸿影才没有那么做。
褚誉避重就轻地回答他的话,张教授听出她的态度,有些惋惜,还是选择尊重她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在瑞安过得太舒坦,突然回到褚鸿影身边,比以往沉重数倍的压力袭来,才半天时间,褚誉就已经感到非常疲惫了。
她和褚鸿影的关系就像是已经闹僵的合作伙伴,在合约到期之前,不得不被捆绑在一起。
褚誉不想再面对她机械一般命令的口吻,但褚鸿影突然叫住她,问了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你想和你父亲取得联系吗?”
褚誉愣了一下。
“父亲”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是那么陌生,以至于她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他现在在国外,发展得还算不错。”褚鸿影像在谈论一个陌生人,“等你成年之后,我会允许他偶尔联系你。”
褚誉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父亲这个角色在她的人生中缺席太久。她不了解萧拓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更不确定褚鸿影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
但是,内心有种隐秘的渴望,在暗暗期待着。
她喉间滚动:“嗯。”
褚鸿影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她只是扫过自己女儿那张脸,然后上了回公司的车。
褚誉找了家咖啡厅,跟邬裎说自己已经回云津之后,给施殊言打了个视频电话。
电话直到快被挂断的时候才接通。
施殊言盯着屏幕里的她,背景是客厅的沙发,身上还喘着睡衣,眼底没有半分困意。
故意等到最后一秒钟才接。
褚誉觉得她这样的小情绪很有趣,甚至有点可爱。
“你暑假都不回来了吗?”施殊言语气很不开心。
褚誉笑意敛起:“嗯……我在云津有事。”
“我可以去找你。”
褚誉不是没想过:“不可以。”
马上就是高三了,她从来不害怕褚鸿影,只是担心,褚鸿影会拿出那些手段来对付施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