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誉只说:“我知道,我们在谈恋爱。”
鲁婕雯噎了一下,缓缓道:“你应该明白,你妈妈那边……绝对不会同意的。”
“老师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可是现在这个年纪,你能做些什么呢?能反抗家人吗?能承受这些流言蜚语吗?”
褚誉:“我可以。”
“那施殊言呢?”
“……”褚誉哑口无言。
“老师希望你能权衡利弊,即使不为自己,”鲁婕雯一咬牙,狠心道,“也该为施殊言着想。”
褚誉这次沉默了很久,整栋教学楼安静得像一座坟山。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从窗户往外望,能看见零星几个学生打着伞往外走,和以往每个雨天一样,稀松平常。
鲁婕雯以为她妥协了,长叹一口气:“上完这周的课,你就回云津吧,褚誉。”
你不属于这里。
也不该停留在这里。
褚誉喉间滚了滚,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哑了:“谢谢老师。”
“但是我不会放手的。”她说,“施殊言没有放弃我,我更不会替她作出决定。”
打着为施殊言好的名号,放弃这段感情吗?
她答应过施殊言,绝对不会离开。
从办公室出来,褚誉飞奔到九班教室门口。
她从来没有这么急切过,在她的认知里,着急的本质就是恐惧和害怕。
所幸施殊言也还在座位上,扭头看着窗户上的雨。
她走过去,施殊言听见动静,扭头看过来。
“施殊言。”她低声喊。
施殊言“嗯”了一声,然后弯起眼睛。
“害怕吗?”
那些难听的声音,你都听见了。
施殊言:“什么?”
“她们说的话。”
施殊言反问:“你呢?”
“我不在乎。”
“那我就不怕。”
褚誉本想带她先回自己家,但还要应付褚鸿影那边,两人只好在校门口分别。
褚誉这几天心神不宁,早上雨还没下起来,忘记带伞,好在施殊言随身带了一把,借给她,自己在公交车站前等候。
褚誉陪她等了一会儿,车来的时候准备离开,胳膊突然被从后抓住。
施殊言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安:“褚誉,喜欢我你觉得恶心吗?”
这个词短期内出现在耳边的频率太高了,以至于她也开始动摇,害怕褚誉会抛弃她。
“我会觉得自己恶心吗?”褚誉反问。
施殊言紧绷的肩膀松下来,像是被喂了一颗定心丸。她在褚誉的注视中上了车。
隔着挂着雨珠和水痕的窗户,一点点消失在彼此的视野里。
闪电劈开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