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誉给她打电话,发现手机已经关机。她换上衣服,也不管现在是晚上三点就要出门,突然注意到另一条几个小时前的消息。
【妈:我已经启程瑞安,亲自接你回来】
【妈:施殊言的母亲在云津】
【妈:如果你执意反抗,我不介意和她聊聊】
所有都乱透了。
褚誉停在玄关,拿着手机一时居然不知所措。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到头来,自己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疲惫,好像全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无形的水漫过了她整张脸,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她重新点进和施殊言的聊天界面,想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挽留,最后只是说:
【我能处理好的,你相信我】
……
【施殊言,我们私奔吧】
……
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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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殊言知道自己烂命一条。
庆幸的是她没有变得完全麻木,至少有想过要和褚誉一起走向那个美好的未来。
有过承诺,幻想过以后。
这样就够了。
褚誉应该有更好的生活,许慧棠也应该去过自己的人生。
而她,要拿自己的命和施正咏同归于尽。
上午九点,施正咏从床上上醒来,施殊言在沙发上坐了一夜,两眼下乌青。
“早饭呢?”施正咏不耐烦地踢她,“下去买碗面,顺便买点菜,中午做饭。”
施殊言点了点头,换上鞋子离开,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手上还多拎了几瓶酒。
一瓶度数很高,一瓶是施正咏常喝的牌子。
她把两瓶混在一起,一回到家就把面端到茶几上,然后做出一副卑微的样子:“爸爸,我错了。”
施正咏嗦了一口面,汤汁溅了一桌面。
“昨天晚上我说的那些话我都是我不懂事,求您原谅我。”施殊言面无表情地说着违心的话,“我刚才买了很多菜,还买了酒,中午给您赔罪。”
施正咏没有理会她,但也没再动手。
施殊言回厨房开始洗菜,剔骨刀一点点分离肉骨,明明是白天,因为这场暴雨,外面昏暗得如同世界末日。
她磨磨蹭蹭很久,才做好四菜一汤,还有那两瓶混在一起的酒。
施正咏坐到桌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咂咂嘴,没说什么,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