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殊言坐在对面,低头扒饭,一口菜都没夹。
“给你妈打电话。”施正咏突然说。
施殊言筷子一顿。
“让她回来。”施正咏又喝了一口酒,嚼着肉,汤汁从嘴角流下来,“就说我改好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施殊言没动。
“聋了?”
“她……”施殊言咽下那口饭,嗓子发紧,“她电话打不通。”
施正咏看了她一眼,继续喝酒。
过了几分钟,他又开口:“再打。”
“等会儿。”施殊言攥紧筷子,“吃完饭再打。”
施正咏没再说话,或许是觉得那两瓶酒味道不错,一杯接一杯地喝,很快一瓶见底,他的脸开始发红,眼睛也开始发直,但还没醉。
施殊言数着他喝下去的量,心跳越来越快。
“打。”施正咏把酒杯往桌上一磕,声音更大,“现在就打。”
“她那边现在是午休,”施殊言说,“打过去也接不到。”
“你他——”
“等过了这个点,”施殊言打断他,“午休过后她要工作,一定接。”
施正咏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嗤了一声,又给自己倒满。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施正咏一直在喝,一直在让她打电话,她也一直在找借口拖延。
最后一个借口说出口的时候,施正咏终于不耐烦了。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摔,撑着桌子站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你是不是耍我?”
他转过身,往沙发那边走,想找她的手机。
施殊言猛地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他一把!
施正咏喝了太多酒,脚下不稳,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瓷砖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施殊言没有停,她抓起手边的酒瓶,使劲朝他头上砸下去。
砰——!
酒瓶没碎,施正咏惨叫一声,抬手去挡。
第二下,酒瓶终于碎了,玻璃渣扎进他手臂里,血溅出来,溅在施殊言的脸上,温热的,带着铁锈的腥气。
施正咏疼得清醒了不少,他在地上翻滚,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抓住施殊言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拽倒在地。
“你想死是吧!”
他的拳头带着蛮劲砸下来,施殊言的脸被打偏,嘴里全是血腥味。她伸出手,指甲抠进他的手臂里,抠出血痕。她拼命挣扎,腿乱蹬,膝盖撞在他肚子上。
施正咏闷哼一声,松开一只手,下一秒就扇在她脸上。
“敢打老子?!你也敢打老子!”
他的拳头越来越重,砸在她脸上,砸在头上,砸在身上。施殊言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嘴里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