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
她一把抱住施殊言,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抖着手去摸她的头,摸她身上的每一处伤,语无伦次地喊:
“小言……小言……妈妈来了……妈妈来了……”
施殊言被她抱着,一动不动。
“你疼不疼?疼不疼啊?”许慧棠的眼泪砸在她脸上,滚烫的,混着施殊言的眼泪往下流,“妈妈来晚了……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
施殊言的肩膀动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手,慢慢回抱住许慧棠。
她把脸埋进妈妈怀里,埋进那件从电子厂赶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厂服,埋进这个久违的怀抱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只是用那已经哑透了的嗓子,挤出一个很轻很轻的音节:“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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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褚誉一起消失的,是邬裎。
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天塌下来就举起手去扛,所以因为这次也一样,以为只要自己够硬、够犟、够不管不顾,就能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
但她忘了,自己的力量在邬明阳面前根本不足挂齿。
离开瑞安的那天,暴雨终于停了。
马路上积着浅浅的水洼,被人踩过,泛起涟漪,然后又慢慢恢复平静。天空灰蒙蒙的钱,像洗过之后还没干透。
邬裎被保镖带到车前。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到车门边,忽然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
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有湿漉漉的街道,和零星几个撑伞走过的路人。
“小姐。”保镖已经拉开了车门,微微躬身。
邬裎收回视线。
她没再回头,弯腰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车身在模糊的视野里越来越小,转过街角,彻底消失。
盛初七从拐角处走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脚边的水洼倒映着灰白的天,偶尔被风吹皱,然后又平复。
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接通。
“你又跑到哪去了,盛初,你现在厉害了啊,不想读就别读了,养你不如养一条狗!”
她听着那头的骂声,直接挂断。
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踩过地上的水洼,沿着那条熟悉的老路往回走。
水花溅起来,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