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啊。
鼻子一酸,眼泪滴下来。
她弯起指背擦掉眼泪,身后那群同事还在哼着歌。
有人往路口那边走,招呼着轿车,笑声混着歌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你不就像风一样
侵略时沙沙作响
再宣布恢复晴朗
就好像我们两个没爱过一样
她站在霓虹灯的光里,手指疼得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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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小区门口。
褚誉扶着门疏桐下来,她却死活不肯进电梯,歪歪扭扭地走到旁边的石凳上,一屁股坐下去干趴着,脸埋进臂弯里,也不知道是吐累了头疼,还是在哭。
这个点还有人在附近跳广场舞,音乐声飘过来,断断续续的,被冷风吹散了,只剩下头顶上方那些枯叶被风刮得沙沙响。
褚誉在她对面坐下,抬头望了一眼月亮。
月亮被树枝切碎了,一小块一小块,惨白惨白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疏桐才直起身,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醉态,只剩下疲惫的红。
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
“褚誉,我好难受。”她重复道。
褚誉这次有了回应。
她垂下眼皮,“嗯”了一声。
门疏桐没继续往下说,而是问:“褚誉,你想不想谈恋爱啊?”
“我上次朋友圈那张照片,你露了个侧脸,”门疏桐说,“好多女生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呢。”
“……”褚誉说,“工作重要。”
门疏桐趴下去,把脸贴在冰凉的石桌上。过了几分钟,突然开口:
“你骗人。”
“你是不是也还在想那个前女友。”
褚誉没说话。
门疏桐知道了答案,愤愤道:“我就说,初恋害人!”
她说着说着,声音忽然酸涩起来:“我再也不信女人了……把我当狗耍。”
褚誉看着她。
门疏桐趴在那儿,脸埋着,只露出半边侧脸,光线暗,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和门疏桐是在美国一所心理诊所认识的。
病房相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褚誉几乎以为她快要死了。
皮肤白得像一尊雕塑,整个人像枯枝一样,瘦到四肢都是皮包骨,没有一点活人的样子。
那天晚上,褚誉睡不着,想出去透透气。刚走出房门,就看见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有道人影。
她走过去。
那人背对着她,一手撑着栏杆,好像下一秒就会摔过去。
“你要自杀吗?”褚誉平静地出声。
门疏桐回过头来,手里攥着一瓶安眠药,瓶盖开了,但看起来还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