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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过再见面（第4页）

代言人档期排得很满，过几天就要进组，今天是最后的机会。

余光扫过路边，一家独立门店的橱窗吸引了她。玻璃后面挂着的几套衣服剪裁简洁，质感看着不错。

堵着也是堵着。

她打了转向灯，靠边停下车，推开车门，穿过马路走过去。

店里人不少，褚誉推门进去的时候，几个举着相机拍摄的女生眼睛一亮，视线跟着她转了几秒，想偷拍又觉得不礼貌，最后只是偷偷戳了戳同伴，小声嘀咕着什么。

店里衣服款式很全，洛丽塔、偏正式的西装、日常通勤的套装，分门别类挂在不同的区域。灯光打得刚好，不刺眼，又能把每件衣服的质感都衬出来。

褚誉往里走了几步，目光落在一件白色长裙上，裙摆垂顺，搭着一件浅灰色西装外套。她想象了一下那套衣服上镜的效果，正准备过去细看——

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欢迎光临。”

褚誉动作一顿，她转过身。施殊言站在几步之外，身上穿着店里统一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像是正在整理什么。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没动。

店里依旧嘈杂，拍照的快门声，顾客的交谈声，导购的介绍声，全都混在一起。但那些声音好像隔了一层东西，变得很远。

只有眼前这个人很近。

褚誉很快收回视线，径直走到服装模特前，对比了一下尺码，很果断地做出决定。

她转过身，离她近的只有一个施殊言，对方直勾勾地看着她，抱着平板的手缩了缩，想要把还没消肿的手指藏起来。

褚誉喉间轻轻动了动，然后指了下那套衣服：“麻烦替我包起来。”

施殊言连忙放下平板，利落地替她包好。

结完账，褚誉没时间去想其它的，赶着时间要去拍摄场地。

施殊言穿着工作服追了上来。

她皱起眉，疑惑地看过去，没有主动开口询问。

施殊言扯起嘴角有些苦涩地笑了笑：“你要去哪，我送你过去吧。”

褚誉：“不需要。”

施殊言笑意一僵，垂下眼帘挡住眼底的情绪。

但很快她又伸出手：“你是要去处理代言的事吧，我……我可以帮忙，化妆和服装，都是我做过的。”

褚誉还想拒绝，目光一偏，落在她红肿的手上。

心下莫名烦躁，那边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她直接挂断，公事公办的语气：“上车。”

施殊言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连忙跟上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里空间不大，两个人的气息忽然就被关在了一起。她有些局促，在心里一遍遍重复不要太着急，可眼睛还是不受控地往身边瞟。

褚誉发动车子，忽然按了下喇叭。

“安全带。”

施殊言又手忙脚乱地扯过安全带，但手指太抖，怎么也扣不进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擦过她的手背，带着一点凉意，抓住那个怎么也扣不进去的卡扣，轻轻一按——

“我赶时间。”

像在告诉她：让你上车只是为了解燃眉之急，别多想。

施殊言喉间泛上一股苦味。

她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盯着自己那根被夹过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