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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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不敢把事情往褚鸿影那边说,怕的就是魏昇口中那句“同性恋”是真的,所以只能死死往下压。
一切治疗费用和赔偿都由褚誉承担。
从医院出来,时间刚过四点,她感受到一阵冷风。抬起脸,细雨刮在脸上,天空已经灰蒙蒙一片。
夏季天气多变,一场雨总是来得这么措不及防。
褚誉现在有种把自己撕碎了的快感,她不仅想和褚鸿影坦白,更想连同施正咏一起揍进医院里。
讨厌所有人,恨全世界。
如果从褚鸿影第一次否定贬低她时就反抗,如果从褚鸿影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扇巴掌时就躲开,或许很多事情就不一样。
人的忍耐都有一个阈限,她之前以为可以一直压抑自己,直到今天终于彻底爆发。
雨越下越大了。
褚誉走雨面幕里,雨珠模糊了她的视线。没带伞的路人焦急地寻找着躲雨的屋檐,她却拐弯进了一个小巷道。
两分钟后,那人跟了进来。
褚誉靠在墙上,朝他伸出手:“手机给我。”
男人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职业素养让他转身要跑,但想到老板的特殊要求,他又压下了自己的本能,把手机抵了过去。
褚誉一页一页翻着相册,全部都是她在瑞安的照片。
最近的几张总是和施殊言在一起,但这个人并没有拍到她和施殊言过度亲密的照片。
点开微信,只有一个好友,褚鸿影。
上次聊天是在昨晚,向对方汇报她的近况。
褚誉把手机扔了回去,头疼地捏捏眉心。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她。”
指的是把人打进医院的事,一中保安很严,他混不进去,暂时还不知道学校里发生的一切。
男人迟疑了片刻,褚誉并没有在乎他的态度,转身离开。
她以为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那一步,至少褚鸿影还不知道她和施殊言的事,只是像往常一样监视着她。
直到晚上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手机忽然震动一下,她以为是新闻推送,打开一看,是一条微信未读消息。
施殊言?
褚誉解锁手机,映入眼帘的是聊天界面最上方的“妈”字。
以及消息预览框里两个冰冷的字:[图片]
她没点开,但手指已经僵住了。
人在事情最坏的情况发生前,往往是会有预感的。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冷白一片。
图片里,模糊的像素,昏暗的客厅光,凌晨十二点刚过,她在阳台上和施殊言隔着纱帘静静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