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转马头,杀开一条血路冲过来,翻身下马,一把将朱权从地上捞起来,背在背在。
说时迟那时快,脱鲁忽一手拉弓,一手搭箭,朝迎面冲来的一个帖木儿将领射了一箭。
箭矢钉进那将领右眼,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从马上栽了下去。
那是沙狐的副将!有人大喊了一声。
帖木儿军左翼顿时乱了。
就在这一瞬,朱高燧杀到了。他骑着一匹黑马,满脸是血,看见沙狐旗号在乱军中一闪,拨马便冲。
几百骑跟着他杀进敌阵,刀劈马踏,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朱高燧在乱军中认出了沙狐。
那人骑一匹白马,身披铁甲,正在亲兵簇拥下往后撤。
朱高燧双腿夹马,挺刀直刺。
第一刀劈在沙狐肩甲上,火星四溅。第二刀砍在他后腰,甲片崩落。
第三刀换了角度,斜着劈向沙狐后颈,刀锋已经触到皮肉,血珠溅了出来。
沙狐亲兵拼死扑上来,七八个人同时挥刀拦住朱高燧。
有人从背后一把拽住沙狐马缰,硬生生把他从朱高燧刀口下拖了出去。
“肏你娘!拿命来!”朱高燧疯叫着再追,却被涌上来的帖木儿骑兵隔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朱权倒在地上,脱鲁忽正与七八个敌军打斗,拼命护着他。
朱高燧一刀砍翻拦路的帖木儿骑兵,冲回朱权身边,二话不说,弯腰把朱权扛上自己后背。
十七叔!抓紧了!
他一手托着朱权屁股,一手提刀乱砍,杀出重围。
脱鲁忽殿后,掩护朱高燧且战且退。另一边,沙狐亲兵也把主人抢了回去。
两军主帅,一个中了箭趴在侄儿背上,一个挨了三刀伏在马鞍上。
旗号都倒了,号令都断了,剩下的兵各自为战,砍杀声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天亮时,山谷里只剩下满地的尸首。
清点人数,明军战死一万二千人,帖木儿军毙命九千,大杀小输赢。
朱权被朱高燧背到安全处,已经昏迷不醒。
两处箭伤,一处贯肩,一处入肋,血浸透了战袍。
随军医官连夜取箭,敷药,折腾了一整夜,才把命保住。
脱鲁忽守在外面,一步也没离开。
朱高燧蹲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把卷了刃的刀,闷声说了一句:
肏他娘!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第三天天亮,斥候来报,沙狐在战场上收拢余众,往北去了。
朱高燧把刀插回鞘里,骂了一句,“狗娘养的,让你多活几天,养肥了再宰!”
朱棣赶到仰吉八里时,已经是第四天。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进朱权的帐子,看见十七弟躺在榻上,脸色苍白,肩上肋上都裹着厚厚的布条。
朱棣在榻边站了很久,转头看向朱高燧:你砍了他三刀?
朱高燧低下头,没砍死,气死我了!
他会回来的。朱棣低声说,到时候,再补三百刀,剁成肉泥!
喜欢洪武嫡皇孙:家父朱标永镇山河请大家收藏:()洪武嫡皇孙:家父朱标永镇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