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剑尖微微调整,锁定了倒在地上的岑月白。
接着,他没有任何犹豫,挥落!
“不——!!!”
……
预期的剧痛没有降临。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不断喘着气。
是梦……
又是梦……
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手腕被粗糙的东西勒得生疼,背后抵着坚硬不平的地面,嘴里似乎塞着布团,呼吸不畅。
映入他眼帘的,不是落云寝宫的雕梁画栋,而是冰凉的石板地面。
岑月白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捆住,侧倒在地,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岑月白的心又跌落到了谷底。
这是哪里?
忽然,一双靴子,踏着沉稳而优雅的步伐朝他走来。靴面纤尘不染,停在了他眼前的地面上。
那人蹲了下来。
一只戴着墨玉扳指的手伸了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
岑月白的视线,顺着那绣着繁复暗纹的玄色衣袍上移,目光掠过窄瘦精悍的腰身,宽阔的肩膀,最终,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这张脸……
岑月白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刹那全部冲上头。
棱角分明,英俊得近乎凌厉。
“倪映天!”岑月白咬着牙,叫出这个名字。
是倪映天!
那个在他无数个噩梦里,用尽手段折辱他的大雍王爷!
他回想起来前些日的宫变,他不记得刀光剑影中自己如何昏倒的,再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真得被绑到了大雍。
梦里的一切都……已经成真了?!
他挣扎着想起身,但他被下了药,身上无比酸痛,使不上一丝力气,脚上的铁链深深地束缚着他。
他最终只能踉踉跄跄地扑倒在倪映天腿上:“是谁!告诉我。”
倪映天没有回答,用手指在他无比精致的下颌线上摩挲了一下,仿佛在感受那肌肤的质地。
“居然真得这么漂亮。”他微微偏头,将他口中的麻布拿出,手指揉着麻绳勒出的红痕,柔声问,“委屈你了,绑着疼吗?”
岑月白没有接他假惺惺关心的话,转而问:“怎么才能放了我。”
倪映天思索了片刻,面露难色。
他最终摇摇头,起身将岑月白拦腰抱了起来,叹了口气:“还是乖乖跟我回青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