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心跳在耳膜上咚咚撞击,越来越响,岑月白倒吸一口凉气。
恐惧开始在内心疯狂滋长。他加快了脚步,终于跑了起来。
他喘息着不敢停下,背后似乎有无数大手张牙舞爪,朝他抓来。
就在黑暗和恐惧快要捉住他时,前方忽然出现一抹暖光。
是光!岑月白瞬间有了方向。
那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院门虚掩,古朴清幽。
温暖的光从门缝中流泻而出。
岑月白不假思索地朝那光亮奔去。
他猛地推开虚掩的院门。
小院中央,一株古老的桃树下,石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一个人背对他而立,身形清瘦挺拔,穿着一尘不染的描金雪白道袍,银线绣着流转的云纹星图,在光下隐隐生辉。
那人长发如墨,仅用一根素白玉簪束起一部分,其余披散在肩背。
是国师!
谢玉观!
“老师!”看到那令人心安的背影,他心中的恐慌瞬间消解大半。
他向那光亮中的身影奔去,仿佛只要到了老师身边,所有诡异恐怖的噩梦,都能被立刻驱散。
背对着他的国师似乎听到了声音,缓缓转过了身。
岑月白的脚步却猛地钉在原地,瞳孔骤缩。
谢玉观脸上,平时遮住双眼的白纱轻轻飘落。
那张清俊的脸上,原本应是眼睛的位置,只剩两个深邃可怖的黑洞。
而在皮肤之下,无数狰狞的紫黑色脉络和伤口仿佛活物般骤然迸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嗤嗤作响地向着整张脸急速扩张,畸变。
“老……老师?”岑月白被吓得顿在原地。
那张已被可怖伤痕之下,谢玉观那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嘴,轻轻开合了一下。
没有声音发出,但岑月白死死盯着那口型,他辨认出来了。
“小、心、背、后。”
小心背后?
背脊上的汗毛根根倒竖。岑月白猛地回过头。
“唰”得一下,冲天的火光燃起,火舌肆意地吞噬着整个世界,将他包裹在最中央。
只见方才,他跑来的回廊阴影处,不知何时,已立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
他们手持刀剑,锋刃在微光下反射着森寒的杀意,却没有发出半点声息。
而站在最前方的身影,手中的佩剑已然举起!
是燕诀。
那张总是带着关切的年轻脸庞,此刻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