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目标达成,他打算将柜中物品归位。
岑月白的目光扫过那两摞封皮空白的旧书,好奇心驱使他再次伸出了手。
他随手捡起最上面一本,翻开。
“轰——!”他的脸蹭一下子就红了。
书页上,是工笔描绘的两个男□□缠的画面,姿势大胆露骨,香艳至极!旁边甚至还有小楷的注解,描述着动作与感受。
岑月白胸口剧烈起伏,心里早已将倪映天骂了千百遍。
龌龊!下流!自己果然没有冤枉他!
他双拳握紧,然而,当他看到某一页,其中一个男人叫对方“月白”的时候,他立刻将整本书狠狠摔了出去!
荒唐!太荒唐了!
他还是低估了倪映天的无耻程度!
他双手抖得厉害,又胡乱翻看了其他几本。
整整两大摞,全是这种不堪入目的东西!
有些是画册,有些是纯文字的话本小说,笔迹各异,显然都是他定制的手抄本。
许多书页边角都有频繁翻阅的折痕,某些段落旁甚至还有朱笔批注,写着评语!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疯子!”
岑月白把东西重新整理好,重新回到床上时,腿都是软的。
倪映天的不要脸程度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他无力地瘫在自己床上,满脑子是书上那些蝇营狗苟,他没细看,但是结合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就让他忍不住得浮想联翩。
昨夜几乎无眠。
清晨,当第一缕天光勉强透过窗纸,岑月白便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坐了起来。
不行。
他不能再与这些东西共处一室。
一刻也不能。
昭昭端着温水和早膳进来时,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她连忙放下托盘,沾湿毛巾,给他敷眼睛。
“昭昭,”岑月白接过毛巾,他犹豫片刻,说。“去帮我找个火盆来。要大一点的。”
昭昭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不一会儿,一个结实的铜制火盆被搬到了廊下。仲秋的晨风带着寒意,吹得火盆边缘炭屑发红。
岑月白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屋内,把柜子里那些腌臜的书一股脑倒了出来。
将有用的东西挑出来之后,其余的岑月白一本一本扔到火盆里,全都烧了!
昭昭虽然想翻一下,看看那是什么,但是岑月白却拦住了她。
“小孩子不能看的。”
昭昭很听话,乖乖退开两步,目光仍追随着岑月白手中的动作。
今天的秋风稍微大了点,她还是不小心瞥到被风吹开的画册的一角。
上面的东西虽然她不是很能理解,但是看到上面□□的男人,她依旧瞬间红透了脸。
岑月白泄愤似的一本本地烧书,反正也没人管他。
他糟蹋了倪映天的“宝贝”,对方很可能要过来找他算账。但是岑月白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决不允许这些脏东西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嗤——”的一声,火舌猛地蹿起,贪婪地舔舐着纸页,迅速将其吞噬,化为扭曲的黑灰和一股带着墨臭的焦糊味。
火盆里的火越烧越旺,书册投入太多,有些还未完全燃尽,黑灰和未熄的纸页被强劲的秋风卷起,飘飘扬扬,有几片带着火星的碎纸,落在了廊下干燥的竹制帘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