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岑月白心头一紧,连忙起身想去踩灭。
然而已经晚了。
今秋天干物燥的,火势蔓延得很快。
那一点火星在干燥的竹席上迅速蔓延开来,发出“噼啪”的声响,火苗窜起,顺着竹帘,又舔上了旁边的木质窗棂!
岑月白有些无措,他向外叫侍卫,想一起救火。
院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探头一看,只见揽月阁廊下火光一片,浓烟滚滚,顿时也慌了神。
有人跑去提水,有人高声呼叫同伴。
火借风势迅速扩张。揽月阁本就是木结构为主,顷刻间,火舌便吞没了小半边回廊,并向主屋扑去。
场面一片混乱。提来的水对于迅速扩大的火势而言,杯水车薪。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岑月白被烟熏得咳嗽连连,心中渐生绝望之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威严的喝令由远及近。
“让开!取沙土!截断火路!”
是倪映天。
他来得极快,玄色袍角在奔跑中扬起,眼神锐利,指挥若定。他身后跟着两队训练有素的亲卫,扛着沙袋、水龙等物,立刻接管了混乱的现场。
亲卫们动作迅捷而有效,在倪映天清晰的指令下,火势很快被控制住,并逐渐熄灭。
当最后一缕黑烟散尽,原本清雅幽静的揽月阁已是一片狼藉。
半边回廊焦黑坍塌,主屋外墙和窗棂也留下了灼痕。
倪映天站在院中,目光扫过废墟,最终落在发丝凌乱,却仍倔强地站得笔直的岑月白身上。
在他身后,昭昭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着他衣角。
“究竟是怎么回事?”倪映天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着他的不悦。
他的目光一扫过,昭昭就跪了下去。
“是你把火盆拿来揽月阁的?”他问,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昭昭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不敢辩解。
岑月白上前一步,挡在了昭昭身前,迎上倪映天的目光:“火是我让她拿的,火也是我放的。你有什么怒气冲我来,别为难一个小姑娘。”
“谁为难她了……”倪映天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又有些无奈。
他挥挥手,示意昭昭起来,目光重新回到岑月白脸上:“你要火盆干什么?”
他的视线掠过旁边那个被熏得乌黑的铜盆,里面还有未燃尽的书籍残骸。
岑月白抿了抿唇,既然做了,也没什么不敢认的。
他坦然道:“我把你藏在柜子里那些腌臜玩意儿都烧了。”
“什么东西?”倪映天蹙眉。
“就……”
岑月白一噎,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再看看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带着困惑的俊脸,话卡在了喉咙里,“就……那些别人给你写的书……还有画,画册……”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别开脸,抬手摸了摸鼻子。
倪映天先是满脸问号,看着岑月白这奇怪的反应。但忽然,像是明白了岑月白口中的画册指的是什么。
他的表情瞬间僵住。他也尴尬地撇开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