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弥漫着焦糊味的空气中蔓延。
最终,倪映天干咳了两声,强行拉回差点失控的表情管理,努力维持着平静的声线,甚至带上了一点公事公办的语气:“算了,没事。烧了就烧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揽月阁,“这里暂时不能住了。一会儿我让下人把正院清扫出来一间屋子,你收拾一下,暂时搬过去。”
“?”
岑月白猛地转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倪映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烧了他的“珍藏”,差点把他的一处院子都点着了,这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不惩罚,不斥责,甚至还安排他们住到正院去?
倪映天却似乎没打算解释。他转向身后一个年轻侍卫说:“祝枭,我今天还要出城,你留下,跟着他。”
他看了一眼岑月白,补充道,“看好了,别让人乱跑。”
名叫祝枭的侍卫朝他笑笑:“好嘞,王爷。”
“?”
岑月白看着倪映天,完全无法理解这人的脑回路。
这人是不是傻了?
就这么……算了?还要忙出城?他在忙什么?
比处理自己这个“纵火犯”还重要?
没来由的,岑月白心中升起几分不甘心。似乎自己就这么被忽略了。
自己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在他眼里,难道就如此无足轻重吗?
这算什么?
那些书……那些他惦记了这么多年、甚至专门找人描绘撰写的龌龊东西,难道都是假的?
他烧了,这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意?
察觉到自己这份不甘心,让岑月白更加羞恼!
就好像他与倪映天这场游戏是自己先输了。
他最后瞪了倪映天一眼,然后转身,拉起昭昭就走。
“慢着。”倪映天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岑月白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语气硬邦邦的:“干什么?你不是还要出城忙吗?”
身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脚步声靠近。岑月白刚想回头,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倪映天的表情,只觉得下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托住,稍稍抬起,紧接着。一个吻就落了下来。
一触即分。
快得像一阵风。
“我出城了。”
倪映天丢下这句话,没再看岑月白瞬间呆滞的脸,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府外走去。
只留下岑月白僵在原地,缓缓打出一个问号。